对于小男孩来说,他的身形实在过于高大,身子的阴影把小孩子整个笼罩在里面,轮廓分明的一张脸戾气重得不行。

    再加上那句威胁,不折不扣就是个坏人。

    小男孩仰着头怔怔地望着他,眉毛皱了起来,嘴巴一点一点变扁,眼看就要哭了。

    这时,一个手里同样捧着玫瑰花的小女孩飞快地跑了过来,声音又娇又脆:李来来,你又闯祸了是不是?

    李来来空出一只小胖手抹了一把眼睛,小鼻子一抽一抽,哽咽着说:才没有!是,是这个大哥哥,明明没钱,还超凶!我说给他打折,他说要打我

    小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看了看初晴和祁天,然后老气横秋地说:李来来,我说你傻你还不信,你看这两个哥哥姐姐都拎着粽子,明显是来相亲的。男人对女人没感情就不肯花钱,当然不会买你的花。

    祁天:

    不是,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叫相亲,什么叫感情?

    然而话说到这份上,他不买花肯定是不行的。

    几分钟后,小男孩和小女孩两手空空,口袋里塞满了钱,手拉着手,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祁天望了望怀里捧着的全数买下的玫瑰花,表情一言难尽。

    妈的,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女人果然都是骗子。

    豆芽菜那么一丁点的小女孩,居然也是一个戏精。

    李来来以后一定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祁天幸灾乐祸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后他就被包着玫瑰花的塑料膜刮到了眼皮他怀里的花太多了,手略微一动,粗糙的塑料膜就戳到了自己。

    初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走过去把他怀里的玫瑰花取出一半,抱在自己臂弯。

    她笑得眉眼弯弯,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影打了下来,给她全身镀上了一层光圈。

    怀中的玫瑰活泼的艳红,衬得她更加清丽秀气。

    祁天心里软乎乎的,嘴上却仍然硬气:我可告诉你,我还没原谅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的少女竟然伸出一只软软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祁大少心里那一丁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不高兴了:你当我是狗吗?拍一拍就好?

    初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玫瑰花放在地上,伸开手臂抱住了他。

    这样可以了吗?

    软玉温香主动送上来,那感觉着实不错。

    祁天惬意地眯起眼:不够。

    初晴放开他:那你先闭眼。

    祁天听话地闭上双眼,等着。

    然而等来的却不是想像中的香吻。

    他的两边脸颊被初晴捏住,再用力一扭:差不多就好了!我来见你这个‘网友’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祁天睁开眼,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心中不服:你见网友为什么要特地换好看的裙子?

    我是想吃晚饭的时候能跟你的白衬衫相配!初晴气呼呼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你又为什么要换衣服?

    祁天:我练了一会儿健身出了汗,冲了澡,顺便就换了衣服。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突然同时噗哧一声笑出来,觉得自己傻得可以。

    几分钟后,两人在公园一角树荫下的长凳上坐下。

    虽说正事要紧,但初晴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完全解开,得先问清楚。

    我妈说她出差到海城,碰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这才把你的qq号给我,难道她的老朋友就是祁叔叔?初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可祁叔叔不是一直在南城

    祁天:阿姨遇到的应该是我舅舅,你的qq号就是他给我的,他还说我跟你小时候在他家见过面呢,当时我们两个玩得可好了。

    初晴猛然想起,自己五六岁的时候,被爸妈带去西南山区找老医生治病来着。

    漫山遍野的红杜鹃,灌木丛中一咕噜一咕噜的野山苺,两个手拉着手在山道上奔跑的小孩子,天真快活的笑声瞭亮了天际的晚霞。

    初晴:你,你那套玩具小家具,就是我小时候玩过的?

    祁天点点头:应该是的。

    这就叫青梅竹马!她应该会很开心,何况他还把她玩过的玩具保存得那么好。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又被初晴捏住了。

    你不是应该对我念念不忘从五岁起就情深一片长大后为了找我跑遍全国吗,怎么可以不记得我,嗯?她咬牙切齿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