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川后背忽然沁出一片冷汗。

    这一切都好像阴谋,像是算计好的,让赵星川忍不住质疑。

    高贺的名片,手机,密码,照片,怎么会这么像个连环套?

    “你拍这些照片做什么?”

    卓辰脸上的微笑收了起来,病中的他脸庞苍白嘴唇干燥,眼眸却如切割好的宝石一样冷硬。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还能有什么用,当然是羞辱他威胁他,让他滚远点。”

    看起来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过头了。

    卓辰:“我一点都不觉得这过分,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教训他,直到他们全家都不敢再靠近我!”

    年轻男人眼里的疯狂和阴暗猛烈的冲击着赵星川的心。

    “没有别的办法吗?”

    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不这么偏激和执拗?

    他那怜悯的眼神也冲击着卓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小孩,犯了天大的错。

    卓辰似笑非笑的说:“没有,除非他们都死了。”

    这样说着的卓辰,像是往深渊坠落的玫瑰,谁也拉不住他,赵星川忍不住说:“别那么说。”

    “好。”卓辰心不在焉的答应着,拿走了赵星川手里的东西,锁上屏幕放回抽屉里,“你到上班的时间了。”

    他想在男人脸颊上吻一下,男人却一个侧头躲开了。

    这么快就开始拒绝他了,“我也该准备出门了。”卓辰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衣帽间。

    感冒冲剂暂时无法缓解鼻塞的症状,也无法阻止方裕华关心之余把他臭骂一顿,“如果正式开拍的时候你再出现这种鼻涕流不完的事,我就……”

    他伸手欲打,但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对卓辰是不忍心的,但卓辰还是给面子的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可怜样。

    “行了行了,反正还有好几个星期呢。”

    卓辰感激的看了一眼当和事老的詹瑞。

    排练意外的相当顺利,每个工作人员都非常敬业,演员们无论台词多少,都对剧本很熟悉,特别是姜泉,他对表演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工作时又心无旁骛,跟在卓辰身边的彭玉在一上午之后就成了他的迷妹,眼巴巴的凑过去跟姜泉的助理套近乎,美其名曰:同行讨教。

    不过她倒是没有忘记本职工作,还在午餐前跑去买了煲汤给自己老板加餐。

    还颇有老母亲的风范,“多吃点吧,老板,你比白斩鸡还瘦。”

    卓辰忍不住翻个白眼,“没摸过我肌肉的没资格说话。”

    彭玉犟嘴:“今天晚上回工作室就知道你有没有肌肉了,双双要给你量身。”

    卓辰裹了裹衣服,一副害怕被侵犯的样子,把彭玉逗得哈哈大笑。

    晚间,forest会所。

    赵星川还是坐在阳台,点单的时候他指明要杨文博送过来,没过一会儿,杨文博端着托盘走出来,把黑咖放在他面前。

    心里正奇怪,这男人一个人,点了两杯咖啡是闹哪样?

    “坐吧,那杯拿铁是给你的。”男人冰冷而疏远的说。

    这是啥情况?杨文博一头雾水的坐了下来,小心的喝了一口拿铁,咖啡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他可喝不惯这种东西,就算加了牛奶也是苦的。

    “赵总有事吗?”

    “我想知道卓辰的事,你是他弟弟,他在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在家挺好的啊。”

    “他学习成绩好吗?”

    “他一直考第一。”杨文博撇撇嘴,考第一又怎么样?最后还不得去县里玻璃厂打工给自己交学费,他看了一眼赵星川,补充道:“后来他自己不想上高中了。”

    “这么说是他主动要求出来工作供你读书的?”

    杨文博心里一阵作呕,承认这个好像在给卓辰加高光,让他觉得很恶心,但不承认的话,他们全家倒成了恶人了。

    “对。”他清了清嗓子。

    “那他背后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我看像是烟头烫伤的。”

    杨文博像是面对审问一样难堪,“你可以亲口问他。”

    “他说是你们父亲烫出来的。”

    “他放屁!”杨文博像只跳脚的青蛙一样反驳:“我爸从来没打过他,是他自己出去瞎搞出来的吧!我就听说他爱玩变态的东西,恶心!”

    赵星川从他通红的毫不掩饰厌恶的脸转开目光,神色如常的看了眼腕表,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时间差不多了,你把拿铁撤了吧,今天就到这里。”

    杨文博气愤的离开之后不久,严玉成到了,另一个服务生很快送上一杯黑咖。

    “你今天比我来得早啊。”严玉成打探的看了看好友的脸:“怎么愁眉苦脸的?为情所困?”

    赵星川欲言又止,严玉成抢着说:“行了行了,你又要说不知道卓辰在想什么了,我听烦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的想法?就非要先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