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死,但也还没醒。南婉儿有片刻的愣神,还是没有把她的伤自动愈合的事告诉师兄。

    那她现在还疼吗?苏寰又问。

    南婉儿皱紧眉头:问问问,问个屁,事后诸葛亮,你那么关心当时为什么要看着她难受。说起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寰一下子没有勇气再问了,造成她现在的伤势,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虽然她依旧还是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但自己的内心还是有些许歉疚。

    现在你还不能见她。苏寰抬头望向南婉儿,南婉儿一瞬间便明白了,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苏寰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该有些距离,不能过于了解。

    滚。南婉儿丢掉女子的矜持,一脚踢在师兄的屁股上,把苏寰踹了一个趔趄。

    苏寰眉头一皱,两人就要在赤松派的山脚下打起来。从远处走来几个结伴的人,看他们有和南宫相似的长条束带,款式一致的墨绿色长袍,由此可以猜想他们同为赤松派弟子。

    几人有说有笑地,正在互相打闹着,见着对峙着的两人,弟子们均是一愣,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打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

    是啊。不对,你闻到了没?有妖气。

    对啊,你们是谁,为何出现在我赤松派门前?

    看着稚嫩的几人拔出佩剑,对着两人。同出师门的自信使二人相视一笑,苏寰甚至没有掏出腰间的灵器,只轻轻弹指施法,几人便狼狈地摔倒在地。

    这妖怪太强了,不行,咱们快跑吧!

    是啊是啊,走了。

    于是几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南婉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才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

    完了,我们也快跑吧,万一他们去请救兵可咋办?

    苏寰一想也对,只能不舍地抬头望了一眼看不清的山顶,转身施法迅速离去。

    ......................................

    宁崇芸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昏迷之后,终于清醒了不少,一睁眼,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熟悉的地方,温暖的阳光直接照射在她的身上,轻盈的纱帐飘忽着,好一幅浪漫的景象。

    身子好像久病一场般的酸软,浑身不得劲,宁崇芸轮了几下手臂,稍微恢复了些许知觉。

    你醒过来了。南宫芩墨端着药盘,以陈述的语气表达出惊喜。

    真是一点都不惊讶呢,对于她醒来这件事,宁崇芸分明在不久之前见到过她的笑容,想了一下,可能只有南婉儿有这样的福分能经常见到吧。

    我看看,脸上的疤痕没有一个留下,不错。南宫走过来,将药递给她,自己非常熟稔地搬过她的脸检查。

    宁崇芸愣愣地,她这才想起自己当时所受的折磨,全身应该都不会有任何好肉了,但现在......她抬手摸了几下自己的脸,那里就像当初一样光滑。

    放心吧,你的毒没有什么大碍。南宫芩墨平静地粉饰着自己的谎言。这对宁崇芸不好,但对体内的妖怪说不定是好的,如果她能听见的话,说不定选择出现的时机会越来越靠前。

    南宫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的毒还会再发作吗?

    不一定,毕竟这个毒过于神秘,我们当中没有人知道正确的化解方法。只是它并未伤及心肺,不过是稍微有些苦痛罢了。南宫理了理被褥说到。

    多谢南宫姐姐救命之恩!宁崇芸说着就要在床榻上跪拜起来。

    行了,我也不是那种苛求你报答的人。你暂且在此处休息几日,调养调养身子。南宫并没有给她太多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推开门出去了。

    宁崇芸捧着冒热气的药碗,苦涩的气味弥漫了整个鼻腔。她憋着气,一口闷进肚子里,学着师父的豪爽劲。她将碗放到侧边的小凳子上,拉高被子闭着眼躺下来。

    视线一片黑暗的时候,会想起失去意识之前的事。她记得床边有个高大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面前,眼睁睁看着她痛苦,而毫无行动。

    不知道是谁,依稀记得的轮廓,和师父十分相似。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一向疼她爱她的师父,会这么对待她。自然了,她与师父本是非亲非故,这么照顾她已是十分不易,她竟然还祈求更多,真是在糖罐里泡久了,不知世间疾苦。

    有些苦涩的念头充斥着她的脑海,甚至心底一个隐秘处开始疼痛起来。

    这么喜欢你的师父?尹清媚的声音突然出现,冷不丁地吓了宁崇芸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