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月华听着,揉搓帕子的动作也停止了,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连水的滴滴答答声也没有了。

    那就是凡人跪地俯首称臣的那天。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输了.

    还没等话说完,尹清媚只感觉面前一阵风吹过,凌厉的巴掌就降落到她的脸上,像是被灼热的火焰烧过一样,疼到了心里。

    我不准你说这种丧气话!我们妖族是战无不胜的!尹月华甚至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与修养,在这个问题上,她只是一个被丧国之仇蒙蔽的庸人。

    对不起,母后。尹清媚也只好道歉,虽然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的问题有什么错,前一次不就是输了吗?输的彻彻底底,因为鲁莽,因为仇恨,跟这次有什么区别?

    尹月华听到她的道歉,也没再说什么,母女两人突然沉默下来。

    孩子,记住了,要不顾一切的赢。

    尹月华背过头,硬着背脊说到,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尹清媚长叹了一口气,将全身放松了,干脆就什么也不想吧。

    苏寰在督妖廷待了两月了,每日除了闲晃还是闲晃,机密是一点都没见着,犯人也是没影,活着无聊透了。

    师兄,你又偷懒!一听,就是南婉儿那个小麻雀找到他了,又要叽叽喳喳了,天哪!

    好了,马上马上。

    师父说你回来之后体虚了不少,必须得加紧联系!南婉儿走过来,将苏寰从地面上拖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苏寰每晚窥探他的记忆,他的懒和争强好胜已经深入人心了,尽管他是个勤于练习的人,此刻也不得不开始享受人生中少有的偷懒时刻。

    师兄!南婉儿也忍不住了,狠狠地敲了一下苏寰的头顶。

    秃毛!你以下欺上!

    不许叫我秃毛!

    苏寰知道,在南韵司的心中,对这个师妹有别样的感情,说起是宠溺,可比宠溺多了不止一点。虽然并不懂男女之情,苏寰在小姑娘家的嘴里听到过不少次。

    不知礼义廉耻的家伙

    啥?你说啥?你喝酒了?南婉儿凑近嗅了嗅,丝毫没闻到酒味。

    一边去,走了,修炼了。苏寰小心地推开南婉儿,自己站起身来走了。

    南婉儿心中的疑惑更甚,出于妖王的信任,她不得不跟在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身边,看着他一步一步精进他的演技,变得跟南韵司一模一样。

    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南婉儿哼笑了一声。

    婉儿,过来跟我对战。苏寰抽出长剑,随意地指了指南婉儿,南婉儿这才收敛了心思,快步跟上去。

    慧如长老好不容易来一次,笑眯眯地看着正在练习的两人。

    韵司,你的身子虚了不少,那些凡人是不是取掉了你的一半元神。慧如长老说着就将手搭在了苏寰的脉搏上。

    苏寰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慧如长老探了片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苏寰迫不及待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功力弱了这么多,不像话。慧如长老收起了笑容,隐隐有些发怒。

    恕弟子无能。苏寰见状就跪下了。

    也不怪你,毕竟凡人太过狡猾,你落在他们手上能讨到什么好。慧如长老叹了口气。

    苏寰也没就驴下坡,依旧好好地跪在地上。

    起来吧,继续练习。南婉儿见师父走远了,用脚踢了下苏寰的屁股,苏寰差点趴到了地上,不得不站起身来。

    怎么觉得现在他的地位这么低呢?苏寰挠了挠脑袋,熟练地调动起身体里的灵气。

    慢了,再来!慧如长老看着对战的他俩,毫不客气地对着苏寰喊道。

    南婉儿回头看了慧如长老,不明白突然想要指点他的用意。

    苏寰也不由得认真起来,拿出了自己本身的用功劲,举起剑刺去。

    虽说南韵司平日里也懒,但比起懒劲,还是南婉儿更胜一筹,没过两招,南婉儿就落了下风,渐渐地快要支撑不住了。

    一股蓝色的灵力缠绕上了剑锋,正想给南婉儿的致命一击的苏寰,猛然之间醒悟过来,及时收住了剑锋。

    承让,承让。苏寰俏皮地行了一礼,将剑收了起来。

    咚!一声石子响,狠狠地敲在苏寰的后脑,让他眼前一片发黑,很快就脱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