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寰正想趁机逃走,一只不知何处来的大网将他从头到脚罩住,顿时他好似失去了灵力一般,浑身的筋脉都软了下去。

    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走出来,好似与尹清媚十分熟悉,她散发出的雍容气质,让人不得不猜测,她是否是尹清媚传闻中的娘亲。

    先别动他。

    为何?他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原因之后再告诉你,现在不方便。隔着面纱,苏寰依旧感觉那女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了一圈。

    是。

    带他回你的府邸吧,好好看住他。

    是。

    这么毕恭毕敬,说不定着女子便是幕后的主使了,苏寰感觉即将接近真相,此刻也停止了反抗,乖乖地等着尹清媚拉着自己回到安全的地方。

    撕拉!布条撕裂的声音从他的身上响起,不由得抖了两下。

    放心吧,我不喜欢露天的。尹清媚见他紧张,出言安慰道。这下可好,苏寰的身子更加僵硬了。

    呵。随着一声轻笑,苏寰的双眼陷入了黑暗,原来那条破布是用来遮住他眼睛的。

    不知走过了多少曲折的路,苏寰本身在心底里默默地计算着,但数到一半,自己都迷糊了,这也太复杂了,莫不是怕他记路,所以故意乱走一通的吧?

    事实证明,苏寰的猜测是正确的,尹清媚选择了一条平日里完全用不着的远路,故意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渐渐靠近了楼阁。

    教教徒见了尹清媚正想打招呼,却被禁了声,为了避免苏寰听见她的身份,她十分贴心地用双手捂住了苏寰的耳朵。

    全身上下这么多地方都被这个女人控制着,苏寰越走越不舒服。是不是他的错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重获光明。打量四周,这分明是女子的闺房,可惜是以冷冰冰的山洞作墙,只有两盏烛台还有些人气儿。

    尹清媚背对着他而坐,正在拆卸着头上的金饰,黄铜镜中映出她的面容,俏生生的眼珠不时地转动,瞧着身后的他。

    苏寰也没有轻举妄动,假装不在意地转头打量着这个地方。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你还没有想要自愿跟我。说着,不由得娇羞地一笑。

    放弃吧,不可能的。苏寰在心底回答了一句,面上却一点不妥的神情也没露出。

    这里很安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你就在这好好想,我先出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便留他一人在此,苏寰睁开了假寐的双眼,翻身下床,仔细寻找着周围的除开门以外的出路。分明是个楼阁,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石壁?苏寰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半分缝隙,颓废地坐到了床头。既然她叫自己好好想,那躺下想也行啊,这么自我安慰着,把自己埋在被褥里就睡了过去。

    视察了一番训练情况的尹清媚,阔步走向了一间不轻易示人的密室。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里头坐着方才那蒙面女子。

    母后。尹清媚转身关好了门,半跪在妇人面前。

    你来了。瞧瞧你,成亲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脸上的巴掌印还疼么?尹月华问。

    不疼,凡人女子的手劲能大到哪去。

    你说你成亲图个什么,权势吗?金钱吗?你要来干什么?尹月华不解。

    图个靠山,没有他替我挡着,可能我还待不了这么久。

    然后呢,还不是被赶出来了。尹月华哼笑道。

    命该如此。您来是为了告诉我南韵司的身份吗?尹清媚转移了话题。

    南韵司,哦,应该叫他苏寰,曾经的镇南大将军,先皇最信任的臣子。尹月华淡淡的说。

    尹清媚瞪大了双眼,若她没记错,那个在大战中立了奇功的凡人将军,就叫苏寰。他不是早该归于尘土了吗?事实却是,他仍活在世上,还用着南韵司的躯壳。

    那真正的南韵司在哪?尹清媚有些着急了,站起身来问。

    不知道,或许你自己去问他还来的快些。尹月华说:我要你留着他的性命,且为我们所用。他是皇帝的人,若在这个节骨眼不见了,咱们精心布置的一切都白费了。

    是,母后。

    回程的路途不过一条短短的步道,尹清媚走着却像一个永远无法触及彼岸的鸿沟。他是彻头彻尾的细作,并且自己也不能轻举妄动,他的背后有了人界的皇帝做靠山,管他是在妖界横行霸道,还是在人界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