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陵捏着纸的手关节渐渐发白。

    乌!侍!卫!

    乌衣正在梦里边啃着鸡腿,蓦地一声怒吼,鸡腿飞走了,她迅速坐直身子,迷茫地看着一脸低气压的元墨陵。

    你元墨陵半天说不出话来。

    乌衣终于反应了过来,慌忙跪下:皇皇上,臣

    滚。元墨陵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

    啊?乌衣奇怪地抬头看元墨陵。只见后者痛苦地捂着胸口,再看见那家伙一眼,他可能会被气死。

    乌衣虽然奇怪,但是心里明白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趁元墨陵没要她的命赶紧走,于是哦了声,飞也似的逃走了。

    直到乌衣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元墨陵这才快气晕似的闭上眼睛,长叹口气。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墨迹。

    即日进城,有要事相商。乌衣。

    他将乌衣写的那张鬼画符放在字迹娟秀的信旁,皱眉看了许久。

    德胜。

    奴才在。

    元墨陵把信递给德胜:去查清楚寄信的人到底是谁。

    是。

    昨夜,城门那里截获了这封来历不明的信,单看内容,很像是乌衣托人寄给城外的乌家军的白漠那仗后,乌衣降为宫城侍卫,他的乌家军,就驻扎在城外三里处。

    让军队进城,摆明了就是想造反。不过元墨陵留了个心眼,有心让那小子写字,借以试探。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张鬼画符

    当然,可能是那小子心机够深,故意乱画一通,撇清嫌疑。然而

    元墨陵挑挑眉,想起刚刚那小子趴在凳子上睡得口水横流的样子,就两个字:坦荡。

    有意思。元墨陵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不管有没有反心,反正来日方长,乌侍卫,朕陪你慢慢玩。

    第3章 带你逛风月楼啊

    另一边,乌衣提心吊胆地跑了老远,见没有人来抓她,于是乎长抒一口气,哼着小曲儿就往宫门走去。

    此时,西边残阳坠山,晚鸦归巢,正是下值的时候,在朝中的大小官员陆陆续续的出了来,互相道个别,坐上各自停在宫门口的马车,回府休息去。

    在众多或胖或矮的官员中,有一人特别显眼。

    此人不过二十岁的年纪,穿着身青色的圆领襕衫,袖口纹着点点翠绿的竹叶。一头黑发简单地以白玉簪束着个小冠,衬得白璧似的脸上格外地眉目清雅。他正温和地与他人行礼,一举手一投足间,带着种常人不及的高贵儒雅。与周围的人相比,有种鹤立鸡群的即视感。

    乌衣兴奋地冲上去,一把勾住那人的脖子:老哥!

    没错,这位美男子,就是比乌衣大三岁,在翰林院就职的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乌浔。

    乌浔被乌衣吓得愣了片刻,惊诧地转过头来:衣二弟,你今日怎的这么早?

    乌衣撇撇嘴:所以你是希望我待得晚一点喽。

    我不是这意思。乌浔眼中满是宠溺,点了下乌衣的额头:你这丫你这小子。

    旁边翰林学士看见他们白璧似的同僚如此亲昵地点一个黑脸怪的脑袋,纷纷侧目惊视。

    乌衣感受到几道奇异的目光,慌忙挡住脸,把乌浔往一边拉去:老哥,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你的‘清誉’可能要不保啊。

    清誉?乌浔奇怪地问。

    乌衣差点想白他一眼:老哥,在外人面前你可注意着点,我可是个‘男娃’!

    乌浔摸摸后脑勺,抱歉地笑道:哎呀,我忘了。

    乌衣无语地扶额,这不靠谱的老哥!

    二人边聊边往宫门口走去,因为丞相府离宫不远,所以他们家只给老爹备了马车,他们走路回府,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衣儿。乌浔一脸关心地问:今日皇上还有刁难你吗?

    哎别提了。乌衣苦着张脸摆摆手:他除了刁难我还会干什么啊。

    乌浔看见自家妹妹的委屈样,百般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转头:对了,衣儿,娘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远远的一声尖叫声打断了。

    小!浔!浔!

    那声音娇俏中夹杂了尖嗔,听得乌衣是虎躯一震。

    她扭头就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远处一大团红不啦叽的东西迅速地朝这边飞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香风飘过,那坨红红的东西已经砸在了身旁老哥的身上,压得老哥痛苦地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