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弱弱地挡脸,妈妈呀,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另一边,元墨陵批着奏章,不时抬头看向某一个方向,偶尔发出几声阴恻恻的笑声。德胜望着陛下猥琐的笑容,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自家皇帝陛下这么腹黑啊

    乌衣整整站在墙顶上一天,太阳先是升又是落,围观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乌衣站到后面都麻木了。遇见些年轻宫女还翻两个跟头逗她们,竟忽悠到些吃的来。

    待到日暮,德胜总算过了来,扯着脖子喊了声:乌侍卫,你下来吧。

    得嘞。乌衣端着两盘糕点,一个翻身从墙上跳下来。

    德胜见状笑:乌侍卫当真是身手不凡,站了一天了腿不酸腰不疼的。

    乌衣嘿嘿笑,露出一口白牙:哪不疼啊,看见德公公来,一想到终于可以下来了,自然就一点事儿都没了。

    德胜身后跟的小太监们纷纷捂嘴笑。

    没事我就走啦。乌衣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那些小太监们:这点糕点就交由公公们代为受累解决掉吧。告辞。说完便往宫门走去。

    德胜望着乌衣的背影,心里直嘟哝:这乌侍卫倒也是个机灵的,怎就和皇上不对盘呢他摇摇头,转过身,往太极殿走去。

    乌浔早已下了值,乌衣直接往丞相府去。她心里还有些忐忑,昨夜一夜未归,不知道会不会被父亲打好在,还有个老哥分几板子去,也是极好的。

    谁知她还刚走到家门口,就被吓了一大跳。

    第5章 不祥之宴

    只见丞相府门口停了好多辆马车,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乌衣又是震惊又是奇怪地走进府里,只见整个丞相府装饰一新,柱子上沿廊上都挂了彩帛,绚得人头晕。府中的大院子里,布置了百来盆红的、黄的花,幽幽的花香里,十几张桌案陈列了一众果品菜肴。丝竹声声不绝于耳,诸多身姿美艳的舞姬在院子中央翩然起舞,何其奢华旖旎。

    院中已聚了不少宾客,大家都在相互敬酒,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大笑。

    乌衣正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却听见老哥的声音唤她:衣儿。

    乌浔从沿廊走下来,乌衣慌忙迎上去:哥,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

    我昨天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乌浔担忧地看着她道:你可别生气。娘说,你好不容易回来,要给你办个大宴,好好庆祝一下。

    啊?乌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气极反笑:她不是都办过家宴了吗,还设宴?娘是怕人家不知道我被贬吧。

    乌浔早猜到她的反应,遂立马安抚似的柔声道:不是的,今天请的都是和我们家交好的亲戚朋友,他们不可能说什么的。

    哦?是吗?乌衣挑了挑眉。

    先别说了。乌浔把乌衣往后院拉:赶快去换身衣服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跟爹娘搪塞过去了,所幸他们忙着办宴,也没怎么注意到。你也别生气了,娘也是为了你好。

    这宴都开了,她生气有什么用呢。所以乌衣任由乌浔拉着,到她的房外。

    你的衣服方海兄已经送回来了,现在你身上的这身换下来再找个时间给方海兄送回去就行。乌浔匆匆道:我得去宴上了,免得爹娘起疑。你换好出来就行。说完,便转身走了。

    乌衣撇撇嘴,极不情愿地进屋,随手拿了件衣服,就走到屏风后面。

    吱呀窗户打开的声音。

    什么人?乌衣迅速将穿了一半的衣服穿好,整个人趴在屏风后,警惕地向窗户看去。

    大开的窗户后面,猛地冒出一个滚圆的东西。

    小衣衣!

    乌衣松了口气,走出去,一把拧住傻笑的唐方海的耳朵:很好玩是不是啊?

    哎呦哎呦小衣衣松手松手!唐方海杀猪般嚎叫起来:小衣衣,你忘了吗,我小时候不就是经常这样找你玩的吗!

    你还说啊!小时候还不是怕你突然爬窗才把我身份告诉你的吗!乌衣气不打一处来:真的是,捂得再怎么严实都有办法爬进来,你可真够厉害的。

    嘿嘿嘿,别的不行,爬墙钻洞我在行

    砰!不等他说完,乌衣就猛地把窗关上了。

    喂!小衣衣,你干什么啊!唐方海在窗外大喊。

    乌衣冷哼: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