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听完,迟疑地瞥了元墨陵一眼,见自家皇上确实是生气,当下也不敢反对了,站到乌衣身边,清了清嗓子:

    摆驾御花园!

    一嗓子吼出来,乌衣猛然被惊醒,整个人吓得一激灵,晕乎乎地看向元墨陵。后者对她冷哼一声,扭头往外面走。

    乌衣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又惹到这个祖宗了?

    御花园的花草枝木皆是经过精心修剪,看着甚是赏心悦目,元墨陵眼里看着美景,心情也好了不少。

    乌衣则不一样了,她跟在后面,心情很不美丽。她明明可以在殿前打瞌睡的啊

    元墨陵走着走着,迎面望见一株枣树。此时正值早秋,枣树上结满了沉甸甸的枣子,带红带青的,一溜儿挂在枝上,压得树枝都弯了。

    元墨陵看着那枣子,一时挪不开眼。

    德胜见状,忙上前问:皇上,今年的枣儿熟了,要不要老奴命人摘点?

    元墨陵点点头。

    来人

    我来摘我来摘!元墨陵惊奇地看到乌衣殷勤地爬上枣树,稳稳当当地坐在枝杈上,拿衣摆当兜,一手在树枝上摘着枣子。没一会儿,她下了来,满满当当装了一兜的枣子。

    德胜命人拿去把枣子洗尽,呈上来。元墨陵捏起一个枣儿,瞥了眼一旁的乌衣。

    乌衣额角挂了汗珠,朝元墨陵咧开嘴憨厚地一笑。

    说吧。元墨陵把枣子扔回盘里:你想求什么?

    啊?

    元墨陵一脸你不要装了的表情:今天这么殷勤,总不可能是转性了想当个奴才了吧。

    乌衣腆着脸笑:陛下果然心如明镜,聪明睿智。

    元墨陵摆摆手:别拍马屁,有事快说。

    乌衣不好意思地道:臣想告一天假

    你说啥?元墨陵以为自己听错了:告假。就这小子的表现,还想告假?失心疯了吧!

    不想,乌衣庄重地点点头:臣想置办些棉衣棉被,送去给乌家军的兄弟们。乌衣的眼神仿佛看向远处:天气瞧着一天天凉了,臣怕

    元墨陵盯着她的脸,猛然间一怔,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谁的脸上露出过这种悲戚和温暖掺杂的复杂表情。但那个表情,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就消逝了,接着又恢复了乌衣那带着讨好的笑:当然,臣送一下就回来,不会多作停留。陛下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人跟着臣。

    元墨陵古怪地动了下身子,敷衍地回答:再说。

    哦。乌衣垂下头,显得有些沮丧。

    元墨陵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知为何也有些不舒服,不由鬼使神差地道:不过军士护国,理应保证其温饱,朕也不是如此不通情达理之人。就看你接下来这两天的表现吧。

    乌衣的一张黑脸上慢慢绽开来一个笑容,她疯狂地鞠躬: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她真没想到元墨陵会答应她,这样,她就可以实施那个计划了

    陛下,你还想不想吃枣子,我再去给你摘!

    元墨陵看着乌衣兴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片刻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她高兴,自己跟着笑什么!不过那家伙还挺会体恤部下的,怪不得那些个军士对她言听计从的。这样看来,那家伙,好像人还挺不错。

    咯嘣!只听一声巨响,乌衣抱着一整根粗壮的枣树枝从树上摔了下来。

    来人呐,拖出去斩了!

    作者有话要说:睡懒觉的时候,爸妈的夺命连环催真是讨厌

    第8章 哥哥是拿来坑的

    元墨陵最终还是信守承诺,给乌衣放了一天的假。

    这天,乌衣早早起来,走在沿廊上时,正看见老哥和唐方海从另一面过来。两人叽叽喳喳地好像在小声密谋些什么。

    乌衣踮着脚悄悄走过去,脖子往两人中间的空隙一伸:你们说什么呢!

    哇呀呀呀!唐方海吓得弹到一边,看到是乌衣,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衣衣,你吓死我了!

    你们两个,这么紧张。乌衣审视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游走: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没没唐方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乌浔勉强扯出一丝笑:衣儿,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有什么事吗?

    乌衣想到自己的计划,当即也没管他们俩怪异的举动,自顾自地笑:好事!接着,她招招手,叫两人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