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乌衣先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周围,先是愣了片刻,待清醒过来,她一眼便看到了元墨陵胳膊的衣服上的黑印。

    糟糕,昨天只是觉着元墨陵应该会很快醒,所以在这儿等,没想到竟然睡着了!还睡在元墨陵胳膊上,沾了他一袖的锅灰趁元墨陵还没睁眼,乌衣赶紧往手上抹了点茶水,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洗袖子。

    元墨陵的里衣,本就是松松垮垮地系着,被乌衣一拽一拽,竟给拉下来不少。乌衣专注于擦灰,丝毫不觉,于是元墨陵一醒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的衣领敞开,露出了大半光洁的皮肤,而乌衣扯着他的袖子,还在把衣服往下拉。

    你在干什么!元墨陵下意识推了乌衣一把,将衣服拢好。

    臣乌衣想说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但见元墨陵活像个受了委屈的良家妇女,忍不住就想去逗他。

    哎呀皇上。她朝元墨陵逼近:大家都是男人嘛,你也知道这大早上容易谁叫皇上长得实在是好看,臣是越看越心动,越看越把持不住,所以一时冲动

    你元墨陵没想到乌衣会在他面前如此轻佻,瞪大了眼睛,脸给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乌衣见状,拼命憋笑,一边朝元墨陵欺身压下:皇上,您看臣实在难受,要不然,您就大发慈悲帮帮臣

    元墨陵脸已经成了猪肝,好半晌憋出一个滚字。

    皇上,是臣在哪里滚,是地上还是床

    乌衣靠得离元墨陵很近,说话时吐出的气喷到元墨陵的脸上,痒痒的。元墨陵再也没忍住,一个起身,将乌衣推倒在榻上。乌衣没料到这个反转,当即愣住了。

    恰在此时,门被打开了来:皇上,该起德胜站在门口,立刻石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乌衣立刻将元墨陵推开,道:刚刚脚滑了一下,嘿嘿嘿

    德胜,有何事?元墨陵沉声整理衣冠,假装淡定。

    那个德胜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到这场景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回答道:老奴来禀告皇上,一切洗漱品已准备妥当,皇上可以起了。

    元墨陵嗯地应了声,指了指乌衣:给他也准备下。

    是。乌侍卫请随我来。

    好!乌衣如同大赦,再不敢看元墨陵一眼,匆忙跟着德胜走了。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乌衣这才回到元墨陵身边。

    她低着头,还是不敢看元墨陵一眼。

    咳。元墨陵清了清嗓子,道:你昨晚一直在宫中做什么?

    乌衣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件大事,忙道:臣本来是想向皇上求一件事。臣军中有个将士的妹妹,在宫里做宫女,他几日前修书来,希望臣代送些重要的东西给她妹妹,所以臣恳求皇上准许臣入后宫。

    乌衣脸不红心不跳的撒完谎,等着元墨陵的反应。她昨日仔细想了想,有陷害她的能力的,只能是后宫的妃嫔。她特意向德胜询问了元墨陵的后宫设置。后宫人数本就不多,其中有点地位的,当属许妃,陶妃和刘贵妃。好巧不巧,这个许贵妃,竟然就是右相的女儿,刘璠!

    乌衣心想,十之八九就是这小娘们了,她打死了刘禹,刘家人都对她恨之入骨,刘璠出手,并不奇怪。只是,若真是她,那可就牵扯到后廷了。无论如何,乌衣都得去看看,这个刘贵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若是换了别的皇帝,早把乌衣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拉出去斩了,但是元墨陵不一样,他不近女色,后宫的女人于他而言是个摆设,或者更甚,是他的噩梦,所以放她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乌侍卫,还记不记得你入职的第一天,朕对你说过什么?

    乌衣心里咯噔一声,听这意思,莫不是不答应?臣

    元墨陵见她嗫嚅,兀自接着道:朕说过,你可以随意出入宫禁,不受约束。这个宫禁,自然包括后宫。

    乌衣吃了一惊,他竟相信了,还答应了!随即她大喜道:多谢皇上。

    不过你也得注意着点分寸。元墨陵阴沉的语气道:每次你求朕的事,都会生出一堆的麻烦来。

    绝对不会!乌衣信誓旦旦地许诺:那臣现在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