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陵默默地哦了一声,这是想提醒我把这侍卫派去守卫后宫去。他揶揄地望了乌衣一眼,这小子,莫不是怕于四抢了他的地位?

    不知为何,元墨陵乐滋滋的,他整了整心情,弯了双眼睛对乌衣道:乌侍卫莫不是想去朕的后宫?

    哈?乌衣只是想着叫于四不要升到元墨陵的身边,不曾想元墨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惊得她的眼皮跳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元墨陵。元墨陵这才反应回来自己的措辞好让人误会,忙咳了声:朕的意思是那什么于四!

    在!于四突然被点到,连忙应声。

    即日起封你为二等侍卫,去后宫侍卫处报道吧。

    于四略略皱了皱眉,不喜不怒地拱手道:是。他起身,深深地看了眼乌衣,便下去了。

    乌衣本来就心虚,于四看过来的时候就转头躲避他的视线,这一转头,又撞上了元墨陵的眼。元墨陵显得很是慌乱,似乎是想躲,没躲得及干脆直接瞪了乌衣一眼。

    乌衣:

    于四刚走,右相后脚就踏了进来。不过,他这回总算是来说正事的了。

    皇上,近日来老臣收到边地百姓陈言,边疆的军士多次寻衅滋事,抢夺粮食和布匹,罔顾法纪,实在是可恶的很。

    乌衣撇了撇嘴,果然,说正事也是要搞事。

    元墨陵也下意识地瞥了眼乌衣,这才奇怪地问:边地的军士定期发放军饷,为何要去抢夺百姓的粮食?

    皇上有所不知,这群军士不是为了温饱,而是为了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元墨陵反问。

    是。年年的军饷足够维持将士们的生计,但是自乌将军击败白漠一役后,晋国已有许久未曾有战役,天下太平固然好,但边地的军士们无仗可打,终日无所事事,这些个兵皆是浑身匪气,便各处寻衅滋事,打发度日。

    乌衣忍不住皱起了眉,这家伙,当真会抹黑人!

    老臣以为。刘胜朱接着说:如今晋国太平无战,应当令兵士们解甲归田,一来保证边地百姓不受其烦扰,二来,增加青壮年劳力。

    不可!乌衣当即反驳:皇上,白漠狼子野心,多年对晋国虎视眈眈,边关与白漠相接,何等重要,怎么可以没有兵士守卫!

    刘胜朱冷冷道:那就放任边地百姓为其所扰吗?

    右相大人,你真的确定,边关军士有扰民吗?乌衣审视的眼光瞪着刘胜朱,刘胜朱面不改色:乌侍卫,别忘了,你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国家大事没有你插嘴的份!

    够了!元墨陵沉着张脸:都别吵了。他思索了片刻:晋国的确和平已久,不需要那么多的兵士,但边关至关重要,不可一日无人守,这样,传令下去,军中凡未满二十岁,以及三十岁以上者,着他们回家,自觅生计。

    是。右相倒是很快应下。

    乌衣也不好再争,遂不再说话。但刘胜朱还有话要说:皇上,离开边关的兵士一时也不好找活干,正好近期西原发现一处铁矿,老臣以为,不如征集一部分兵士去西原铸铁,如何?

    嗯。元墨陵不曾多想,便道:行,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是。刘胜朱领了命,竟出奇地不瞪乌衣了,匆匆便下了去。

    乌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思忖着刘胜朱到底是想干嘛,却是怎么也猜不透。

    不论如何,他肯定没安好心。不行,我得防患于未然。

    乌衣直想着对策,也没顾上元墨陵,待她有了主意,太阳已是偏西了,到了该离宫的时候。

    皇上,臣先告退了。乌衣照常准备告退。

    等会儿元墨陵却唤住了她。

    皇上还有何吩咐?乌衣抬头,竟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元墨陵白玉无瑕的脸颊上,正透出两块异常的红晕,像个娇羞的大姑娘似的。

    嗯?这又是整哪一出?乌衣又是震惊又是担心。

    那个元墨陵欲言又止,乌衣疑惑地盯着他看,元墨陵咽了口唾沫,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朕是想说你

    嗯?乌衣一直等着他说完。

    你能否留在宫中

    留在宫中?乌衣不解:留在宫中作甚,不是该下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