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忍不住皱眉,瞧了眼眉目平淡的陈瑶,实在想不到同样身为女子,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那小宫女吓得脸瞬间惨白,咚咚地磕头: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就绕过奴婢吧。

    刘璠冷冷地睨着她:饶过你?今日若是饶过你,那岂不是全天下的下等奴才,都能来踩本宫几脚!来人!

    刘璠话是对着宫女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乌衣。乌衣明白刘璠上回害她不成,今天摆明了是针对她,出口气。她看着那吓得发抖的小宫女,实在是不想波及无辜,于是深深叹口气,上前跪

    下:贵妃娘娘,这宫女已然知错,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乌侍卫可真是心善。刘璠明显奸计得逞,得意地看着乌衣:其实本宫也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刘璠把桌上的茶盏推了推:只不过,本宫现在有些渴了。

    乌衣直直地凝视了刘璠良久,接着她收敛眉眼,提起茶壶,倒了杯茶。

    刘璠傲然伸出一只手,乌衣怔了怔,将茶盏递到刘璠手里。

    五指一松,茶盏砰地落到地上,碎成了十几瓣。乌衣还未猜的及眼前的情势,腿上突然被踢了一脚,她未有防备,猛然往前栽去。

    下意识地,乌衣伸出手想撑住自己,不想,刚好撑在了落地的茶盏碎片上。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人陡地向前,险些奔了出去,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留在原地继续观望着。

    一阵阵钻心的痛传来,乌衣倒吸了一口冷气。头顶上传来刘璠尖利的声音:

    乌侍卫,你头怎的受伤了。

    乌衣心道不好,果然,一只大红色绣鞋踩上了她扎在碎片上的手。

    侍卫是卖命的活,自然容易受伤,那手上划几道口子,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你说是吧,乌侍卫。

    绣鞋用了些狠劲去碾乌衣的手,乌衣的头上立刻窜出了一串细密的汗珠。

    鲜血汩汩地在碎片上渗开来,染红了一大片。乌衣有些受不住了,痛是其次,只是,她在想,不对啊,我到底为啥要受这小丫头片子的欺负!

    乌衣卯足了劲,顶开刘璠的脚,抽回手,然后迅速地站起身。

    哎呦!刘璠正俯视着乌衣洋洋得意,冷不丁乌衣的脑袋顶过来,把她撞得好一阵懵。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只见刘璠颤颤巍巍地往鼻子底下抹了一把,两指鲜血。

    啊!!!

    要不是手还流着血,乌衣肯定要捂耳朵,天哪,不就流个鼻血,有必要叫得跟被谋害似的吗。

    血!血!本宫流血了!徐珮等人跟刘璠一般着急,连忙围上去:娘娘!快去叫太医!

    陈瑶当即转身,怒目瞪着乌衣:好啊,娘娘不过是教训下你,你竟然妄图伤害娘娘!看来本宫

    不好好治治你,你都不知道这宫里的法度!

    说着,陈瑶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来。

    角落里的人再也控制不住,朝乌衣的方向踏去。

    住手!

    乌衣正考虑是要拽手腕还是要躲,却听得一个威仪的女声传来。

    陈瑶怔了一下,手停在空中,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吼:谁,竟然拦本宫

    声音渐渐变弱,周围突然安静地可怕。在场的众人,甚至是要死要活的刘璠都静下来,各自怀着惊讶、慌乱、恐惧的神情看着一处。

    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人也很是惊诧,接着沉声退了回去。

    乌衣奇怪,连忙转身看去。

    一袭与元墨陵的龙袍相映衬的凤纹金色霞帔落入眼中,华贵的绸袍典雅大气,简单地簪了些白玉流珠的高髻,威严而不浮夸,华美而不累赘,通体的气派尽显端庄大方。而在她看到那身披霞帔的人的脸,登时震惊不已。

    素素儿?

    第34章 面具哥哥

    皇后重新入主后宫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元墨陵听闻后也好像已经知道了似的只淡淡点了点头。后宫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宫人们倒是开心的很,皇后和善,对待宫人们也亲切,不似贵妃那般刁钻无理。

    苦的是刘璠四人。纵使刘璠是右相之女又如何,上头压着个皇后,尾巴再翘也得收回来几分。何况那天皇后刚回来,就罚她们四人在殿外跪了一天,摆明了就是想整治她们。

    刘璠在林素儿那里认过栽,元墨陵别的妃嫔话都不听,只听林素儿的,而且据说此次她们被罚跪,也有元墨陵的意思。因此刘璠也对此次林素儿的归来有几分忌惮,有气也都只回自个儿宫里撒撒。更别提那三个小喽啰,这几天瞬间由山鸡变成了鹌鹑,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没有这四个人的作妖,后宫愣是清净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