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就在苏千凉的隔壁。

    白天问晚上问不说,临睡前,两人还在探讨医学和药草的奥秘。

    药研藤四郎对博大精深的中医表示出极大的学习热情,对于所谓的西医也特别想系统地学习一番。

    两人沉浸在医学的世界不可自拔,以往若有似无的隔阂消失不见,关系在短短时间里突飞猛进。

    两人心里坦坦荡荡不觉得有什么,作为旁观者的尾崎要和绯之冢那智看得心惊。

    里见莉芳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设身处地地想想,换做他们,女朋友和一个据说女朋友的贴身短刀日日夜夜如此相处,有点危险啊。

    头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绿了呢。

    不妥,不妥。

    这天,吃过晚饭,众人在客厅里喝茶。

    药研藤四郎兴冲冲地抱着一本书,往苏千凉身边一坐,火急火燎地说:“大将,这个这个,快给我讲解讲解这个。”

    “我看看。”苏千凉接过书,“龙葵,整一株都可入药,散瘀消肿,清热解毒。叶子部分含有大量生物碱,煮熟后才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你怎么会突然看这个?”

    “昨天大将不是陪我去森林认新鲜的草药了吗?我觉得昨天看到的那个紫黑色的小果实有些眼熟,重新翻了一遍,找到了。”

    药研藤四郎默默地在心中把龙葵的模样和作用功效记了一遍。

    “龙葵这种草药对生长环境没有太大要求,是比较常见的草药。”

    自家付丧神如此好学,苏千凉也乐意教他,还要再说两句,尾崎要突然出声:“千凉,你们昨天去森林了?”

    “啊,是。”苏千凉没抬头,因而没察觉到尾崎要对她使的眼色和略为紧张的面色,诚实地说,“药研书面知识比较多,最近认的都是处理过晒干的草药,带他去看看新鲜的草药会更好。”

    经过这几天的实地验证,药研藤四郎深有感触:“是的,晒干的草药经过处理,和新鲜的草药有很大区别。大将带我去森林里看过,我的印象会更深刻,哪些草药喜欢阴凉潮湿的地方,哪些草药喜欢向阳生长,比我看书背诵记忆得快多了。”

    苏千凉点头:“这种东西都是要……”

    “千凉!”尾崎要的声音有些焦急。

    苏千凉见他的眼睛快抽了似的瞄着一旁喝茶的俊美男人,福至心灵地明白他的意思,咳嗽一声,“莉芳,你明天有空吗?见琅馆不义诊,我们出去约会吧?”

    里见莉芳轻飘飘地抬头看她一眼,又往她身边看了一眼,不语。

    “莉芳,你明天没空吗?”苏千凉动作干净利落,把书还给药研藤四郎,仿佛丢出去一块烫手山芋。

    里见莉芳低头看书。

    不会生气了吧?

    苏千凉屁股挪呀挪,挪到他边上,就挨着他身子坐,两人近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莉芳?”

    “莉芳?”

    “亲爱的?”

    “亲亲男票?”

    “宝贝儿?”

    从苏千凉甜(阴)甜(阳)蜜(怪)蜜(气)地换名称叫人的那一刻起,药研藤四郎已经抱着医书回了房,有眼色的尾崎要和绯之冢那智溜之大吉。

    客厅里只剩下这一对情侣。

    苏千凉眼瞅着没人,胆子肥了,叉开大腿坐到全神贯注看书好似真的看出颜如玉的男票腿上,两手抱着他的脖子,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亲,“莉芳,生气了?”

    里见莉芳抬眸冷淡地看她一眼,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

    “书有我好看?”苏千凉不高兴地撇嘴,不敢相信香香软软的她居然比不过一本书。

    信心受挫!

    里见莉芳没放下书,却是不再所有注意力放在书上,分了点眼神给她,“你想说什么?”

    “明天去约会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约会过呢?”苏千凉不安份地抱着他亲,亲了额头亲眼睛,亲了眼睛亲鼻子。

    亲吻的位置逐渐下移,落在嘴唇上的那一刻,苏千凉得逞地笑,直接把人往沙发上一压,手悄悄地去解衣领。

    里见莉芳一只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还牢牢地捏着书,冷淡的声线里透着股子隐忍与克制,“胡闹!”

    他料到她会主动亲近他,却以为最多不过是亲亲,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地方乱来。

    “哪里胡闹了?”苏千凉笑着低头,隔着没有成功解开的衣领,在他突出的喉结位置轻轻地咬了一下,并用牙齿磨牙似的来回磨了两下。

    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非但不能减轻,反而如野火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烧了起来。

    里见莉芳放下书,把人抱在怀里往房间走。

    苏千凉使出千斤坠,不论他怎么瞪怎么冷眼,屁股牢牢地坐在他腿上,眼神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