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没反驳。

    靠,还真是啊。人去实验楼,证明人家是上竞赛班的好学生,你别打扰人家学习。季斯远好心劝道。

    谁说是打扰人家学习去的啊,你懂个屁。

    程放懒得解释。

    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硬,晃荡着两条大长腿往实验楼去了。

    程放找到教室的时候,沈温已经在帮老罗分发试卷了,只留给他一个纤瘦的背影。那马尾辫随着沈温的动作,一摆一摆的,晃得程放想把它揪在手里摸一摸。

    他这么大个人在窗外站着,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开始窃窃私语。

    趁着中途休息时间,老罗望向窗外:唉,那位同学,不要一直站在外面影响我们上课。

    别的同学要是老师这么说了,肯定得先乖乖认怂装作要走的样子,可程放却不按常理出牌:这些不都是学霸嘛,不会被我影响的。要是被我影响了,只能说明他们不够专心啊。

    强词夺理,却又无法反驳。

    你还有理了是吧?老罗走出门外,想要把他赶走。

    沈温不知道程放这又是闹哪一出,看了他一眼,便回头盯着自己的试卷了。

    程放接收到了沈温那匆匆的一瞥,暂且是消停了。

    唉,站了老半天,终于往外看他一眼了。

    他拍了拍老罗的肩:老师好好上课。

    要把我的小学姐教得好好的。

    老罗:你哪个班学生?这么没大没小。

    程放比老罗高了一个头,他低下头,开口道:我哪个班的啊我不告诉你。

    你!

    沈温看不惯程放那吊儿郎当的样,再加上她又是老罗的课代表,刚转学这段时间里,老罗对她很是照顾,她对老罗是尊敬又感激的。

    她出声制止:这位同学,你对老师好好说话!

    沈温一副好像完全不认识程放的模样,连称呼都变成了这位同学。

    程放:

    他怎么没好好对老师说话了?他还鼓励老师好好上课呢。

    要是真不客气,他理都不会理。

    班级里几个人交头接耳,有些人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些人是略有耳闻程放的大名。

    那,是不是程放啊?

    是的吧,高二的程放。

    也太过分了吧,对老师这么嬉皮笑脸的。

    幸好老罗好说话。老罗平日里也会跟学生开开玩笑,心很大,不会太计较。

    嗯,不过,沈温也太那个了吧,要是得罪了程放就完了呀

    程放听见沈温这么说,沉默了几秒后,耸了耸肩,算是抱歉:这位老师好,我是高二三班的程放。

    哟,原来是你啊,是不是以前经常在周一全校例会上读检讨的那个啊。老罗觉得这同学虽然没大没小的,变脸倒是挺快,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程放摸了摸鼻子,丝毫没有觉得羞愧:哦,原来我这么有名啊。

    行了行了,走开。老罗又开始赶人。

    程放这次倒是挺配合得走了。

    课程结束,一群人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

    沈温刚出教室门,就被人扯着手臂往角落拉。

    是我。程放在她耳边说道。

    沈温想要甩开他的手:干嘛啊,突然吓人。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他们又不熟,沈温觉得他俩好像没什么事可说的。

    程放清了清嗓子:我没有摸。

    什么?沈温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没有摸她,他们闹着玩的。

    沈温突然明白他指得是什么了,点点头,回了个哦。

    这又不关她的事。

    就个哦?

    他不知道他在这晃悠了一大节课在图什么

    沈温抬眼看她,试探着说:那,哦哦?

    程放:

    他问: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对我说的了?

    也不夸夸他洁身自好禁得住诱惑尊重女性什么的?

    沈温想了想,说:有。

    程放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温缓缓开口,严肃而认真:我觉得你刚刚对罗老师的态度非常不好,有一句话叫为学莫重于尊师,只要是认真敬业的老师,我们作为学生,应该尊重他们。

    她顿了顿,问:程放,你说对吗?

    沈温从小就成绩好,又听话,所以老师看见她都是和颜悦色的,在她的认知里,老师都是和蔼可亲的。再加上她母亲,曾经也是个人民教师,受陆雅岚的影响,她对老师这份职业怀有尊重钦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