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无话。

    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一时间难以释怀,又不擅长与人争辩,干脆就憋在心里不开口,毕竟事情是宋诗毓搞的鬼,但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系,另一方面,她哪怕放了假也不是天天盯着手机的人,有时候确实是因为没看见消息才没回。

    她:我不怎么看手机。

    程放撇撇嘴:骗人,你就是生我气了,因为,因为宋诗毓干的事。

    沈温没有否认,又把醒酒茶递近了些:听话,先把茶喝了,不然等会你会很难受。

    不喝。

    快喝。

    我不喝!

    沈温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程放都这么替她出气了,她哪还有半分气啊,只有心疼了。

    程放突然笑了,迷蒙的眼睛突然多了些神采。

    肯不肯喝了?

    喝。

    他咬着杯沿,不肯自己动手拿着,沈温只好拿着杯子喂他喝下去。

    季斯远内心吐槽道,可真够矫情的。

    喂完了醒酒茶,沈温替他按摩了几下太阳穴: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多伤胃啊,你还这么小,少喝酒。

    程放:我不小,我前几天刚过十七岁生日。

    沈温被逗笑了:十七岁还不小?未成年啊,弟弟。

    程放被喊了弟弟也不恼,突然傻笑了一下,顺着沈温的话应道:我就是个弟弟。

    季斯远: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学姐,你几岁啊。程放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问东问西了。

    我前两天刚成年。

    前两天?你生日了怎么不告诉我!程放醉意上头,语气也愈发幼稚。

    沈温:又不是什么大事。

    程放顿了顿,提起:前几天的前几天,也是我生日,这些天咱们几个人过生日是不是扎堆了啊?下次,下次干脆一起过得了。

    醉是醉了,人倒还没傻。

    嗯?你生日什么时候?

    程放突然没声了,喝太多酒,脑子的运转速度跟不上了,想了半天才说:就是你哭的那一天。

    那一天?沈温记得那一天,她好像对程放还摆脸色来着。

    那天,是他的生日啊。

    沈温觉得有些愧疚:那你怎么不说啊,我那天心情不好,还冲你发牢骚来着。

    程放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生日哪有你的事情重要,我说了,不让别人欺负你,宋诗毓,我会让她道歉,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温觉得心软成了一片,她低声问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程放笑了笑,凑近了些:因为你救了我,因为你好,还因为,你是我的小学姐。

    沈温看向他,目光灼灼。

    程放身上沾染不少酒气,还带着点清爽的薄荷香,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醉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程放:苦肉计get

    季斯远:你就是个弟弟:)

    第17章 第十七颗薄荷糖

    打那之后,沈温的心结算是解开了,两人本应该和好如初,可程放已经好几天没敢去找沈温。

    主要是

    没脸。

    据季斯远说,那天程放喝醉后,一开始还是安安静静老老实实躺着,本以为他快缓过来了,没想到这酒的后劲那么足,他和沈温说了几句话后,醉意却愈深,开始撒起了酒疯。

    一会儿说是要回家,一会儿说是要陪季斯远通宵不醉不归,这倒是还没什么,你嘴上闹就闹吧。

    可一到了后来,程放抱着身旁的沈温就不肯撒手了,还嚷嚷着要和沈温一起回家,沈温和季斯远是怎么扯都扯不开他,他两只手臂就跟粘在沈温腰上似的。

    隔壁包厢的钱皓过来喊季斯远:远哥,今天你可是大寿星啊,大伙都等着你切蛋糕呢,你倒是露个脸啊。

    钱皓没走进屋内,也就没看见程放黏着人的那副样子。

    沈温:今天你生日,你招待朋友去吧。

    人家过生日,把主角留在这也不是个事。

    季斯远踢了踢程放:时间不早了,沈温学姐,我先叫车送你回去,阿放他就先丢在这吧。

    程放醉是醉了,可也没昏睡过去,立马嘟囔: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别闹。

    我要,我要跟,沈温,一起回家。

    他缠着沈温不放,手劲又大,也是拿他没法子。

    三个人折腾了不少劲,程放才肯在附近的酒店暂且住一晚。季斯远和沈温扶着程放这个身高一米八几走路都走不稳的人去开房,一路上引起了旁人带着点异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