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就这么巧呢。

    他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你先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让程放觉得可笑、荒谬,还很恶心。

    他似笑非笑:不用了,房子留给你们,我走。

    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和朋友泡在酒吧里,场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放歌纵酒,猜拳行令。

    那一天,他照例喝了不少酒,却突然觉得无聊透顶。

    周围喧闹的音乐声让他心生烦躁,身边人来人往,可除了季斯远那几人,真心朋友却没有几个,无非是些眼巴着他的名号、他的家世想攀上点关系的趋炎附势之人。

    就和程晋堰身边的人一样。

    不过,程晋堰可以面不改色地应对,可以适时收下别人的讨好,他却做不到。

    程放觉得没意思极了,喝酒喝到一半,便起身说要先走。

    当时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沉迷酒精世界,不至于烂醉,但也不怎么清醒,走路都已经有些摇摇晃晃。

    他在附近的巷子里碰上了三个男人,那伙人正在对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女人拉拉扯扯,那架势分明就是想捡尸占便宜。

    程放虽然不守规矩,可起码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这种不入流的事情,他一向唾弃。当即便上前英雄救美了一把,可对方人多势众且意识清醒,而他是半个醉鬼,反应力大大下降,但好在战斗力还在,虽然受了点无大碍的小伤,还是把这三人打跑了。至于那个喝醉了的女人,大约是看见有人在打架被吓清醒了,早在途中先跑了。

    没想到这世界就是这么小,今天又碰上了这伙人。确切地说,是这伙人找上了程放。

    要不是对方跟在屁股后面嚷嚷着要报仇,程放早不记得这群人的模样了。

    事实证明,人和人之间就是存在着那么遥远的差距。

    他当时还有些意识,还和这群人打了一架,可完全不记得对方的脸。很大的原因大概是是对方人品差,又长得太普通。

    把人赶走之后,酒的后劲上来,他算是有些晕晕乎乎,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记得沈温大致的轮廓。

    有很多事情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为首的那个断眉开口:小子,今天总算是碰见你了,上次把哥几个打得可够惨的啊,面子都没了。

    他今天在酒吧大老远地就瞅见了他,第一眼是觉得眼熟,再乍一看这不是当初把他打趴的那小子嘛!

    他一直在暗处盯着程放的一举一动,等看见他起身离开酒吧,赶紧叫了几个兄弟一起跟出来,等走到无人的巷子处才敢出声。

    程放双手插兜,冷冷地望向他们:哦,是你们啊,怎么,今天还找帮手了啊?

    此刻的情况是对面五个人,他和季斯远在人数上处在了劣势。

    什么帮手不帮手的,都是我兄弟,想来为我出口气,我也没办法啊,拦不住他们啊。

    季斯远嚼着口香糖,活动着肩骨,一脸痞气:自己怂怕打不过就甭说这种狗屁话了,要上一起上。

    最近程放□□分了,以至于他也好久没惹事了,手都痒了。

    哟,这位小兄弟口气还挺大哈。

    季斯远看了一眼程放,分明就是蠢蠢欲动想动手干一架的意思。

    更何况,当初程放脸上的伤就是他们打的,他可得替兄弟报仇。

    虽然那几处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程放摆摆手:我不打架。

    对面五人:?

    大兄弟你说啥呢?

    上次咋没见你这么怂啊。

    程放:你们这模样一看就没对象吧,也是,长得一看就没人喜欢。

    对面一大块头不爽道:你他妈什么意思啊,瞅你那小白脸的样。

    唉,不对,现在的小姑娘可不就喜欢这种嘛。

    屁!

    跟个娘炮似的。

    你废什么话呢!

    程放淡定回答: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有女朋友,我不能打架,知道为什么吗?

    对面一个脏辫便挥出一个拳头边说:老子不想知道。

    程放没怎么费力就接住了他的拳头,扭着他的手腕往外一使劲,疼得对方嗷嗷叫。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文明呢,啧,我还没说完呢,我长这么帅,打架了万一脸受伤了怎么办,我女朋友要是嫌弃我了我找谁说理去啊,最主要的是,我怕她心疼我。

    你唧唧歪歪说啥呢。季斯远都忍不了了。

    反正我不打架,你一个人来。程放甩开那个梳着脏辫的男人的手臂,毫无负罪感地站到一旁看好戏,准备让季斯远一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