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想起陆宣雅以后当了王妃,自己的风光样子,苦笑起来。

    华菱郡主百忙之中接见了一个名叫含景的民间女子,她抱着个生的如雪似玉似的婴儿。

    母亲,含景是我故交的女儿,她家道中落,托庇与我。是我做了错事,只是含景无措,孩儿无错,特带来给母亲看看。

    华菱郡主看那女子虽是穿着素服,却也难掩娇媚艳丽。说是好人家的女儿,她是不信的,但是儿子房里添个美妾,她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孙儿才是最要紧的。

    把孩子抱过来看看。

    含景不顾大老爷的眼角抽筋,要上前去将孩子递给华菱郡主,被旁边几个嬷嬷拦住,接过孩子抱到郡主面前。

    生得好,与大老爷小时候很像。这眼角

    大老爷说:母亲,这孩儿右眼下有一枚小痣,与父亲一模一样。

    华菱郡主又想起了去世的绝世美男亡夫,动作微微一滞。

    这孩儿可取了名字?

    儿自做主,给他取名宣诲,诲人不倦的诲。

    郡主说:行吧,上京前,我会让宣诲上族谱。这个女人你想接进府就接进府,胡氏那边我去说她。

    宣诲由我来教养。

    含景脸色悲戚,想再抱抱孩子,却看见郡主抱着小婴儿便不撒手了,只得与大老爷一道行礼退下。

    几个丫头服侍好李令琦洗头,梳妆,看他化了淡淡妆容,穿着一身藕荷色绫袄,下着月白衬裙,十足是一个高挑美貌的少女,只是他本来男装时是通身温雅高贵气质,女装时竟透着一丝桀骜不驯。众人也只得慨叹是男女之不同。

    幻娘坐在四轮车上,看他的模样,脸带歉意的低头说道:委屈小大夫了,这三日还望与我母亲寸步不离。

    李令琦摸着手中的绑着的针袋,冷漠地说:你放心吧,我自当尽力。

    陈氏现下心情很不好,她贴补了许多银子为郡主做寿,。

    郡主别院下仆为了迎客特制的新绸衣是她送的,摆在袁总督家园子的许多不应季的花木是她高价卖的,筵席上的海鱼是她高价让人现捞现送,请的戏班

    而她做了这么多,原说好了是她跟着大奶奶朱氏一道在内院门口支客。

    临到头了,郡主打发个婆子来:你是个寡妇,站在门口晦气,还是坐着吃席吧。

    李令琦自发地要跟陈氏坐一辆马车。

    陈氏没好气地说:小大夫下去罢,现在还没人害我。他便只好下来了。

    陆宣义招手要他一道同坐,却被陈家舅舅抢先。

    真哥儿,且让你晖表哥与你一道。

    陈舅舅也没认出他,还说道:丫头自该后面去坐。

    陈玉晖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俏丫头有些眼熟。被陈舅舅拍了一巴掌,看什么,说好的,等你考上了才有通房。

    陆宣义顾他面子,也不好说这就是你们昨日谦恭礼遇的小大夫,只能招手让管事媳妇再安排一辆马车。

    本来他们家最大的马车是可以坐下四到五人的。但是顾念幻娘腿脚不便,便把最大的这辆车单安排给她坐,方便她坐在上头能伸直腿。

    王嬷嬷送他们出门,看见到处兵荒马乱的,几个仆妇将幻娘抬到马车上,又一个手脚不利落,把她磕着了。

    王嬷嬷又急急来找李令琦,说:小姐磕着了,金蕾快上去看看。

    是的,他这几天的化名便叫做金蕾,与陆家几个大丫头一个系列。

    李令琦便上了幻娘的马车。

    看她眼泪汪汪的抱着腿在那儿坐着,穿了一身纯白锦缎褙子,下穿月白绫细褶裙,外罩一件样式稀奇又流光溢彩的粉色纱衣,全身无太多装饰,只项上带着一个金镶玉花卉纹金项圈,头上一边一个金嵌红宝石点翠蝴蝶簪,小蝴蝶的金丝须子一晃一晃,十分可爱。

    李令琦脸微红,低头看她腿。

    陈氏掀开帘子,问:都上车了么?

    管事媳妇一看,该上车的都上车了,便答:都好了。

    那赶紧动身!

    李令琦看了下,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以后得小心。如果磕碰严重了,把刚长好的骨头碰歪,你以后是长短腿。

    他说完正要下车,就听见车夫吼道:驾~

    陆家车队长长十于辆车,也不可能单因他一个停下。

    这个宽敞的马车里只有幻娘与他,还有一个大丫头金叶。

    金叶今天很早就起床料理小姐出门的东西,又被拉来给李令琦梳妆,坐在马车上轻轻晃荡,很快就歪着脑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