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也没用他们走太远,走过两条狭窄的过道,在一条安静的走廊前停了下来。

    狱警在一扇门旁的电子锁上输入了密码,又设定好了时间后,铁门“叮”地一声打开,露出了漆黑的,没有一点光亮的里面。

    安戈看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脖颈上的喉结迅速滑动了几下,本能地抱紧了怀中装着太攀蛇的笼子,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安全感一样。

    “进去吧,时间设定好了,一天之后门就会自动打开,到时候会有人带你们回监区的。”

    狱警递过来两瓶水,不耐烦地催他们快点进禁闭室。

    淳于湜接过了水,轻轻推着抗拒的安戈走进了那片黑暗中,铁门在身后关上,将走廊中不甚明亮的红光阻隔在了门外。

    这回真的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安安,你在这里站好,不要动,我先看看周围有什么东西。”淳于湜拍了下安戈的肩,说道。

    “好,我在这里等你。”安戈乖乖点头,就算淳于湜不让他在原地等,这里这么黑,他什么也看不见,根本一步也不敢迈出去的。

    淳于湜在房间里摸索了一圈,才发现这间不足三十平的禁闭室里,床没有、凳子没有,什么都没有,要想坐或是躺,就只能席地而坐。

    他勾着唇角,笑容温柔又渗人,甚至还无声地拍了两下巴掌,在心里的那个小账上狠狠记了珀尔一笔。

    他是让珀尔帮忙助攻的,不是让珀尔公报私仇的!他就不会给找一间好一点的禁闭室吗?

    淳于湜眸光一顿,总算想起来了,是他当年布置禁闭室的时候说什么都不允许放的,说囚犯关禁闭是长教训,不是享受的。

    这事怪他,禁闭室都是这一个鬼样子,条件都一样的差,珀尔也挑不出什么好的。

    那珀尔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吗?不会拿白的那间布置“温馨”的小办公室充禁闭室吗?

    淳于湜越想越气,在小账上又给珀尔添了一笔。

    “淳于湜,你在哪儿?”安戈掺了怯怯之后变得更娇更软的奶音在黑暗中响起。

    淳于湜心神一漾,温声说:“我在,你别动,我这就过去找你。”

    “嗯。我没怕。”安戈嘴上说不怕,但托着笼子底的手指却在一下一下扣着铁丝。

    怎么可能不怕呢?安戈最怕黑了,还在首都星时,晚上睡觉都是要开着星星投影睡的。

    到了荒芜之地也一样怕黑,但是老六和青头皮的呼噜声实在太响了,根本不给安戈想东想西的时间,能顺利睡着就是万幸了。

    后来住在淳于湜的囚室,他房间的窗户大,不拉窗帘的话,夜里的月光星光照进屋子里,又经过金属墙壁的反射,整间屋子里比开星星投影都亮。

    这么久了,安戈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很怕黑的。

    “安安。我要搭你的肩膀了,别怕。”淳于湜怕突然碰安戈会吓到他,体贴地先出声提醒。

    他记忆力好,哪怕周遭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走了一遍后,脑中就有了整个房间的三维图,直接从墙角径直走回到了安戈的身边。

    “我不怕的,你碰啊~”安戈大方地回答道,根本不知道自己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为什么会换来淳于湜的笑叹,和一句“你啊。”

    “?”安戈歪了下头,刚想问怎么了,就被肩上搭上来的手揽进了怀中。

    “跟着我,我带你到墙边上。”淳于湜揽着安戈,一点点将人往墙边引。

    等到了墙边之后,他先坐了下来,才让安戈坐下。

    安戈抱着笼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不是想象中水泥地面的冷硬,而是温热柔软的,人身体的触感。

    “!”安戈一惊,像是被抓住尾巴的兔子,下意识地往上蹦。淳于湜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先一步抓住了那把细腰,将人按回到了腿上,轻斥,“乱动什么。”

    “我,我不能坐你身上啊!”安戈扭着腰,想要站起来,“我也可以坐地上的。”

    可他怀中抱着个笼子,腰上又被一双看似温柔实则根本挣不开的手扣住,扭了半天除了扭了自己一头的汗外,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不对。安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黑暗,浑身僵的跟石头一样,连淳于湜什么时候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腰间从双手变成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拦住都不知道。

    “安安,乖一点。”

    淳于湜轻轻叹,慵懒的声音多了旖旎的沙哑,上扬的尾音像是小钩子一样性感又勾人,呼吸间的热气都喷在了小巧的耳廓上,霎时就将瓷白染成了绯红。

    可惜,太暗了,淳于湜没有看到那染色时的美丽。

    他缓缓地贴近安戈的耳廓,说话间薄唇轻轻擦过耳廓,惊地安戈瞪圆了眼睛,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