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闹得满城风雨,楚霆发了大疯,亲自跑去d市抓人。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长辈没再提及过。想来,大概是楚霆手段不太光彩的缘故。”

    “d市,”赵杰新细思极恐,“我室友就是d市人!”

    能让一个虚弱的人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去见的人,于她而言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赵杰新紧张地舔了一下嘴唇:“完了,我开始对这件事好奇了……”

    “当心查到不该知道的,好奇心会害死猫。”江予淮平静地提醒,“南巷的黑帮很猖獗,那边的腌臜事,谁也说不清。”

    “……我会努力装作不知道的。”

    沈殊到达写生地的时候,顾砚洲正在布置画架。

    楚凌一坐在旁边小马扎上盘核桃,穿着简单的运动装,阳光开朗大学生似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上市公司的贵公子老板。

    “沈哥来啦,”他笑道,“上午好啊。”

    顾砚洲瞥了一眼腕表:“迟到了一分三十二秒,扣工资。”

    沈殊:……

    “是开车的师傅不太了解这块的路况,堵车了才——”

    顾砚洲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去打水,把笔刷洗了。”

    “……好。”

    沈殊找了个附近的水龙头,兢兢业业地工作起来。

    顾砚洲今天手感很好,没一会儿,绘图的雏形就勾勒完毕。

    午休时间,沈殊把特意给他做的饭递过去,轻声问:“为什么不加我微信?我还没把住宿费给你呢。”

    顾砚洲夹红烧排骨的手一顿,脸色阴沉:“加了你的微信,你今天就不会来了。我又不是傻瓜。”

    沈殊这样重视承诺的人,没收到他的回复,就一定会为了说清之前的事而来,绝不会放鸽子。

    顾砚洲了解、喜爱并痛恨着沈殊的泾渭分明。

    他抬头,蓝色的深邃眼瞳里倒映着沈殊局促的神情。

    “不想再放你离开我,沈殊。”

    作者有话说:

    顾少:他逃我追,他插翅难飞。

    大薯:只有最愚蠢的猎人才会选择粗暴地圈禁猎物的肉身。要想全身心地控制一个人,只能无孔不入地先控制他的精神……爱本身就是最牢固的囚笼,他被爱蒙蔽,就不会泾渭分明。你觉得泾渭分明,本质是他根本不喜欢你

    小赵:og家人们谁懂啊,我好像那个穿梭在瓜田里的猹……

    江室友:(健全人递瓜)

    第28章 “沈哥到底想和谁走?”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但已经不是顾砚洲第一次这么说。

    沈殊想,如果楚征没有忽然向他表白还强势地把他压在床上狠吻,他到现在都多半不会把这种表达独占欲的话当一回事。

    人生下来就是孤雏又自由的,仅可属于自身,虽然会被无数关系牵绊,但总有选择连接与否的权力。

    所以这世间其实并没有谁属于谁这样的说法:孩子不属于父母,恋人也不属于彼此……人不是器具,无法打上专属于某人的烙印,成为所属物。

    沈殊对别人好,为别人做什么,并不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反馈和回报,而只是想做而已。

    所以很少表达独占欲,也没有强烈迫切地想要独占某人人生的欲望。因为他的博爱和温柔体谅,喜欢亲近他的人很多,也有人觉得这样是极致的冷漠,还不如脾气坏一些的人真实。

    王玲玲对此的评价是:「那是你还没遇到非他不可的人。那样的人出现的瞬间,其他人都黯然失色。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成为你世界里最鲜亮的色彩。」

    「……很难想象。」

    「判定方法很简单,就是你是否会感到嫉妒。啊,不过话虽如此,我也很难想象你嫉妒别人的样子……」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一种直觉!所以爱上你的人肯定很辛苦啦,喜欢你的人多,他嫉妒的对象就数不胜数,感觉光是发射冷冰冰的排他视线就足够把人生全部的能量耗尽了……」

    “我只是来出差的。”沈殊直视顾砚洲的眼睛,不卑不亢,“做你助理是我答应楚四的事,所以必须做到。”

    他必须得斩断暗生的情丝,这对他自己,对顾砚洲,都好。

    一个楚征已经打得他措手不及,不能再让顾砚洲入场添乱了。

    “……”

    顾砚洲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

    沈殊直截了当地补刀:“我不是gay。”

    顾砚洲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你和楚征不清不白地拉扯完后来找我,再告诉我你不是同性恋,实在有点没说服力吗?”

    “你查我?”

    顾砚洲按住沈殊的手腕,低垂眼眸道:“我没兴趣侵犯你的隐私。大学四年,你哪次不说理由做事我追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