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征,轻、轻一点……”

    话音刚落,锁骨处就被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咬痕。

    楚征的手臂青筋毕露,勒着侧躺着的沈殊的腿弯往上提,弯折到快碰见沈殊自己手臂的程度。

    戴着冷冰冰戒指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拇指抵着凸出的锁骨,狠狠摩挲。

    沈殊半个身子悬在躺椅外,摇摇欲坠。不得不虚扶着旁边的置物柜,努力将自己支撑为一个三角,粉撇在粗糙的躺椅布料上磨得发红,像熟透了的樱桃,急需采撷。

    楚征的大手于是轻易覆盖了他的胸膛,从肋下到腹部,来回游弋。

    他靠在沈殊身后,利用体形差,几乎将沈殊全数包裹在自己怀中。阴影投射在瘦弱恋人因为幽禁愈发白瓷似的皮肤上,借由汗水氤氲出朦胧的色块。

    稍一用力,就抱着沈殊的腰,将他整个人提溜到自己的身上。

    沈殊一下失去平衡,只能勾手拉着躺椅顶端的铁棍,勉强从颠簸中镇静下来。

    他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竖长的肚脐上段延伸出一条浅浅的肌肉沟壑,伴随着错频的呼吸若隐若现。

    那儿是他向楚征请求打下的无痛脐钉,垂坠着小小的宝石,被积蓄的汗水浸泡着,闪闪发亮。

    耻骨被紧紧掐着的感觉又痛又舒爽,楚征的戒指划过他的身体,冰冷的存在感愈发鲜明。沈殊侧过头,蹭着楚征汗津津的面颊,被对方捕住嘴唇狠狠吮吸。

    他小幅度地翻了个身,骑在楚征大腿上。对方托着他的臀,将他的上身压倒在自己胸膛上,紧紧相贴。

    亲吻变得更加容易,楚征轻咬沈殊的舌尖,满意地享受着他吃痛的嘤咛。

    他把着沈殊的手,虚虚按在沈殊自己的两撇上,轻拢慢捻抹复挑。

    “沈哥好色。”他声音喑哑,“我的戒指要被你全部吃进去了。”

    沈殊无力回答他,只是在暴风骤雨中竭尽全力避免沉没。手臂搭在眼睛上,盖住湿漉漉沁出的汗水。

    别墅在无人的郊区,自然没人能看见透明的阳光房里的荒唐。

    从日中到日落,再到月明星稀,不断绽放的春色充斥冬日的冷空气,膨胀的热流悄悄挥洒在盆栽植物上。

    沈殊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累得晕倒断片都不记得了。

    楚征填满了他太久的空虚,以至于他的脑海一片空白,除了过瘾,什么都不剩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

    沈殊无聊时便侍弄花草,给种下的勿忘我和向日葵松土施肥。

    他想,现代科技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在恒温的阳光房,就算逆着季节培育花朵,也不用担心风雪侵袭下的枯萎。

    但他还是会怀念去孤儿院做志愿者时,带着孩子们在冬季的收梢种下花卉的种子,然后在来年开春收获满园的芳菲。

    时间在流逝。

    可沈殊已经对此失去感知力了。

    陡然意识到冬天的来临,是某日起床拉开窗帘,窗外的枝桠上居然结了薄薄一层白色的霜。

    “小征,要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呢?”

    某次晚餐时,沈殊这样问。

    楚征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神色担忧:“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沈哥你不舒服了吗?”

    “不,你做的很好。”沈殊摇头,“在这里生活很快乐。但或许是因为离开工作太久,我有点……空虚。”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撕日历了,连今天是周几都不知道。看见落霜才知道冬天来了,可别墅里很暖和,还像是春天。”

    沈殊温声道:“我不是想责备你。我只是……有点想念以前自由的生活了。”

    楚征走到他身边,紧握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他说是因为自己太没用,没法快速打压窦至源,才会害得沈殊必须被困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

    “不是你的错。”

    沈殊开始后悔提起这一茬。

    楚征的压力也很大,他明白。这种焦灼的情绪甚至被延续到了亲热时,他粗暴到几乎要把他捅穿。

    抚摸着恋人柔软的发丝,沈殊开始思考补救的办法。

    几秒钟后,他捧着楚征泪眼婆娑的面容,轻轻吻了上去。

    ……算了。

    先不要胡思乱想了。

    还是尽量珍惜能和小征待在一起的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谷崎润一郎《痴人之爱》。

    第78章 地下室里有什么?

    之后的日子也如法炮制。

    沈殊待在家里,每天无所事事,除了打游戏看电视就是睡觉,脑袋都快生锈了。翻出些书来看,也很快就见底。

    以至于每一次楚征回来,都成了他长久等待的时间里,难得有所期盼的蜜糖。

    兜兜转转,无聊之人行无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