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十分受教地应着:“好,好。”

    但实际上,对她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可谓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远没有旁人所想象中的他那般野心勃勃,在不危及自己生命的情况下,只要能够保证自己和母亲兄姐都平平安安的,别人不来招惹他,他压根就不想去主动攻击别人。

    皇后和他的好父亲可能注定是要失望了,事实上,在嫁进奥斯顿公爵府的那一刻,阮棠就已是决定了,只要奥斯顿公爵不主动过来找他,或者碰上自己发情期抑制剂失效……

    否则,他不仅不想主动靠近那位公爵,甚至还想离他离得远远的。

    就在管家和安娜悉心叮嘱,传授着阮棠吸引奥斯顿之际。

    “夫人,管家大人,安娜大人……”亚伦却是为难地下了楼,蹙眉向几人行了礼。

    管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亚伦,你不是在伺候公爵吗?你怎么下来了?”

    “公爵大人让我下来通知您,时间不早,让您早些为夫人安排住处。”亚伦同情地看了阮棠一眼,为难地不知该如何迂回不伤阮棠心的委婉传达奥斯顿的意思。

    真是太可怜了。

    这么漂亮的omega,他们家公爵却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要让人独守空房。

    “那公爵呢?”安娜当即蹙起了眉,诘问亚伦。

    亚伦心下长吁短叹,不知怎么说才能传达公爵不下来了,让夫人自己睡的意思而不让阮棠伤心:“公爵他……”

    正当这时,这一层楼为了方便奥斯顿上下的专用电梯门却是突然开了。

    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正乘坐着轮椅被身后的机器人从电梯里推了出来,他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地,开了口:“好久不见了,安娜女官。”

    “殿下……”

    “大人……”管家和安娜,亚伦齐齐向他行礼。

    奥斯顿是帝后的长子,就算失去太子之位,他也是帝国的大皇子,但在他成为公爵以后,他就已不再允许别人称呼他为大皇子了,只允许别人称呼他的爵位。

    只有帝后身边的人仍会称呼他为殿下。

    隔着面具他只淡淡扫了安娜几人一眼,就将高傲而又冷漠的视线毫不避讳的直勾勾转到了阮棠身上。

    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面容,但他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颓废而又阴翳的感觉。

    被他不加掩饰的直勾勾盯着,几乎让阮棠有了种被毒蛇窥伺的感觉。

    “殿下,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安娜看着这古怪的氛围,正想开口为奥斯顿介绍阮棠的身份。

    奥斯顿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继续直勾勾盯着阮棠看:“你就是阮棠?”

    在下楼以前,他查了自己配偶栏上目前配偶的名字。

    “是的,大人。”阮棠当下便是猜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名义上丈夫,奥斯顿公爵。

    面对奥斯顿直勾勾的窥伺眼神,阮棠始终淡定自若。

    他知道,神经病看人的眼神和正常人是不太一样的,和自己的母亲姐姐待多了……

    阮棠一点也不觉得这正常人都该觉得可怕的眼神,有多么的阴森恐怖。

    第8章

    奥斯顿的视线毫不遮掩的一直盯在阮棠脸上。

    阮棠不躲不闪任他打量,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因此不论是疯子的眼神,还是让人惊艳到愣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你长得可真好看啊。”奥斯顿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直勾勾看着他开了腔。

    阮棠平静无波。

    管家和安娜却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为他们还什么都没做,阮棠就已是勾起了奥斯顿对他的兴趣而感到高兴。

    果然,阮棠的美貌和他们之间高达95%的信息素匹配度不是假的……就算奥斯顿公爵是个疯子,也还是个alpha。

    管家开口正想说点什么将阮棠和奥斯顿送做一堆:“大人……”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奥斯顿的下一句话就是让他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的皮肤这么细腻,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如果剥下来做成一盏美人灯,一定很漂亮很值得收藏……”他的语调轻飘飘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阮棠,仿佛在想象着自己该怎样将他的皮剥下来。

    奥斯顿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十分沉醉的闭上了眼,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冷冽香气,陶醉道:“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吗?我想,如果把你的腺体割下来,制成香料一定会是非常珍贵的香料……”

    他自觉自己没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说得全是非常正常的事。

    却让在场的管家,安娜,亚伦三人毛骨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不太敢了:“大人……”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不能以常人逻辑视之。

    皇后真是太……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送个omega来给他糟蹋呢?

    而作为被畅想剥皮割腺体的当事人,听到奥斯顿令人觉得阴森恐怖,脊背发凉的话语,阮棠本人却是显得淡定得多……

    “谢谢您的夸奖。”阮棠面色不改,波澜不惊:“但您恐怕不能这么做……”

    他早知道自己结婚的这个不是个什么正常人,因此心里对这个结婚对象可说是一点儿期待也没有,甚至早有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