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会装啊,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就是,一个私生子拽什么拽啊。”

    “他不是应该在外面那什么训练吗,怎么最近每天都来学校啊。”

    “你是不是蠢,没看见他跟班长走得那么近。”

    “啊?走得近怎么了?”

    “啧,你不知道有一种病叫做同x……”

    没等那个人说完,齐慕就沉着脸走了,几分钟后,那几个人被体育老师抓到开小差,揪着衣领在操场上罚站。

    柴思元接过齐慕手里的器材:“你怎么拿这么久,都说我跟你一起去拿了。”

    齐慕抿抿唇,道:“我又不是拿不动。”

    柴思元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嘴里连连说是。

    跨年夜这天,知道学生们个个心猿意马的,学校特意提早放了学。

    王岳川他们今天也没训练,下午的时候给齐慕打电话过来,说是队里有聚会,叫他俩一起吃个饭。

    跨年夜街上车特别多,齐慕他们迟到了,一进门就被王岳川搭着肩要罚酒,柴思元瞪了王岳川一眼。

    “靠,他一来就凶我。”王岳川跟齐慕告状。

    齐慕笑着说:“不用管他。”

    自从陇南回来,齐慕就没再去轮滑队上班了,柴思元后来也转去了更好的训练基地,市队里的那些队员,除了王岳川还有联系,其他人都见得很少。

    但队员们对齐慕依旧很热情,问他:“小齐哥,你以后都不来我们这上班了吗?”

    齐慕很抱歉地说:“我也挺想继续来的,但高二下期和高三会特别忙。”

    “好吧。”队员失落地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的人‘害’了一声:“没事过来玩儿也行,我们随时欢迎你。”

    齐慕笑着点头:“好,我会常来玩的。”

    青春期的少年没什么顾虑,做事讲究一个自己快乐就好,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包厢的房顶都快要被掀翻了。

    齐慕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喝酒的人,在这样欢快的环境下也喝了几杯,柴思元怕他一会儿喝醉了难受,手一把盖住杯子:“别喝这么多,会头晕的。”

    “没事,不会醉的。”齐慕小声说。

    柴思元听他语气飘飘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了,分明是已经开始醉了。

    王岳川不嫌事多,还一个劲儿地要跟齐慕碰杯:“小齐哥,来,再喝!”

    齐慕举着杯跟他碰了一下,嘴唇刚碰到杯口,就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包厢的灯光是暖的,照在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钩边,柴思元仰头喝光了所有酒,喝得有些急,有几滴顺着下颚划过喉结,再落在衣领上。

    齐慕眯起眼睛,醉醺醺地看柴思元,像一只打量人的小猫。

    柴思元放下酒杯,喉咙里还有酒的辛辣味儿,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眼睛里装的全是此刻齐慕看他的样子。

    “厉害啊!”

    王岳川啪啪鼓了两下掌,又往杯子里倒了酒,其他人看见柴思元喝酒,也纷纷起哄说要跟他喝,柴思元一滴不剩,全都喝掉了。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包厢外面响起了烟花炸开的声音,一群人推开包厢阳台的门看烟花去了。

    冷风嗖嗖往屋里灌,齐慕缩了缩肩膀感觉有点冷,柴思元连忙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到齐慕身上。

    “我去把门关上。”

    柴思元刚起身,齐慕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也想看烟花。”

    “好,我们去阳台看。”

    齐慕又摇头,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一说话就飘飘的:“人太多了。”

    柴思元垂眸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他说:“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齐慕被柴思元拉着出了包厢,顺着楼梯往上走,最后来到了酒店的天台。

    这家酒店不算特别高,但站在顶楼也能俯瞰这座城市。

    天台的风有点大,齐慕拉拢了外套,连酒劲儿都被吹散了一些,柴思元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条长凳,两个人就挨着坐下。

    烟花陆陆续续在夜空中炸开,因为还没到零点,所以稀稀拉拉的,马路上车、行人多到数不清,所有人都在等待新一年的到来。

    齐慕感觉这样坐着有点儿累,头一歪,就靠在了柴思元的肩膀上。

    柴思元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心翼翼地看向齐慕。

    “柴思元。”齐慕呢喃着叫他的名字。

    “我在。”柴思元回应道。

    “我不恨你了。”

    柴思元感觉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敢说话。

    齐慕还是静静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沙沙的:“我原谅你了。”

    柴思元的眼眶有点发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齐慕深深吸了口气,坐直了看他,双手捧着柴思元的脸,拇指一下下摩挲脸颊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