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行完一场比赛,本来就有一段休息时间。

    树上的蝉鸣没完没了的叫,周锦书一边走一边扭头左看右看。

    "你说要是这时候有人出现看到我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有病啊?”

    现在距离吃完火锅已经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公园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路灯稀稀拉拉的,把他们两个孤家寡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大半夜的两人不睡觉,跑到公园手拉手散步。

    还是俩男的。

    这样的画面看一个吓一个。

    周锦书自己给自己想笑了,低着头眉眼弯弯,嘴角扬着垂不下来。

    程庭睨他一眼:“如果有些人晚上不吃那么多,我们本来可以回去了。”

    周锦书饿狠了,食欲旺盛,光是炒饭就吃了两碗。

    出来的时候他一直念叨着肚子太撑了不舒服。

    周锦书灿笑一声:“今天的火锅太好吃了。”

    今天他们去的这家是他们第一次去,以前他们都是在大学城附近那家吃。

    他们俩其实很少尝试新店,一但认准一家,就会一直吃。

    这样也能最大程度避免踩雷。

    今天是因为太晚了,才换了一家近的,在点评上都不存在的一家店,出乎意料地还不错。

    “下次还去这家。”周锦书说:“难得发现一家这么近的。”

    说到近,他又想起程庭搬家的事了,“大学开学那会儿,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住任姨那里了?”

    在高考前他们就已经说好了,如果都考上a大,两人一起搬出去住。

    周锦书不习惯集体生活,程庭也不想和别人住一起。

    一拍即合。

    周锦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都已经做好准备和程庭一起找房子了,当时的计划就是找两套离得近的房子,这样还能继续一起当饭搭子。

    吃饭没有饭搭子,简直像柠檬水不加冰,让人难受。

    结果开学程庭一声不响住到了那边,他那时候就想问问为什么。

    但当时程庭态度有点奇怪,有种莫名其妙像要远离他的感觉,他心里也有点脾气,就没问。

    毕竟这事儿也太突然了。

    程庭看向前面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笑了一声:“可能当时我有病吧。”

    周锦书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你也差不多。”

    他并没有真正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突然有点好奇。

    从小到大他们闹过的矛盾不少,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和好。

    兄弟之间,要真有什么事当场就解决了。

    程庭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和你比的话,我心思倒是还挺海底针的。”

    周锦书斜他一眼:“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我头脑简单啊?”

    程庭曲着手指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不是吗?”

    周锦书捂着额头很不服气:“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做个高冷的人,让你想猜都猜不到。”

    程庭看着他:“不用从今天开始,我已经猜不到了。”

    “猜不到什么?”

    周锦书疑惑。

    “猜”心底的那点酸涩的猜测在嘴边转了一圈,程庭压下眼睫,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啊啊啊啊啊---宝宝--宝宝我的宝宝--”

    一声尖叫冲透黑夜直破人的耳膜。

    楼上的住户都被惊得亮了灯。

    回去的路上是一个大上坡,一个穿着睡裙拖鞋,提着肠粉,绑着丸子头的女孩儿从上坡最顶上冲下来。

    拖鞋刹车刹不住,又滑又硬。

    婴儿车在她前面冲下来,滑得速度更快,眼看就要撞上绿化带的拐角。

    周锦书圆眼睛瞪大了,拔腿就要冲过去。

    有人比他还快。

    在女孩儿的尖叫声中,程庭一只手把已经撞上绿化带翻转的婴儿车捞了回来,四个轮子撞得飞速转动,砰地一声横栏四分五裂。

    一团小小的东西从婴儿车里翻出来,周锦书心都吊起老高,伸着手生怕他落到地上。

    女孩儿已经急哭了。

    最后关头,程庭拉住了那小小一团的一角,车人平安。

    跑过去的周锦书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要出命案了。

    但是刚刚程庭那个力度小孩儿很脆弱的,不知道有没有事。

    跑过来的女孩儿激动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宝宝真的”

    周锦书看见她手上的夜宵随着她说话的动作摇摇晃晃,心里有点不高兴。

    大半夜带着宝宝出来买夜宵吃,婴儿车都跑了还夜宵都稳稳的。

    为什么世界上总有这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

    他沉默了一会儿抿着嘴说:“宝宝很脆弱的,虽然被接住了,你还是带他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的”

    周锦书转头看清程庭怀里的东西,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