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这个朋友在他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昨天那点因为程庭瞒着他过敏的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所以程庭醒的时候,他愉快而难得地和他打了招呼:

    “早。”

    笑眯眯的。

    程庭睁眼,嗓子还有点哑,看了他两眼:“你这样笑看起来有点像昨天那只狗。”

    “”

    笑容消失术。

    “你才是狗!你是狗你是狗你是!”

    程庭扬起笑容,吊儿郎当:“你不是喜欢狗吗?夸你呢。”

    周锦书有点无语地起床把被子抖了抖:“起来,要走了。”

    “好。”

    被子抖了半天,程庭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他三两下就把被子叠了:“好了。”

    周锦书有点嫉妒:“你怎么学什么都这么快?”

    “人聪明就是学什么都快。”

    熟悉的欠揍。

    “教我。”

    程庭严词拒绝:“你都学会了,我可就没有用了。”

    歪理邪说。

    不过周锦书对他这番歪理邪说接受良好,因为其实他也懒得做。

    他看了他的手一眼:“都消下去了吗?”

    程庭随意道:“消了吧。”

    “看看。”

    程庭站在原地非常配合地抬起手,挑着眉眼:“好了吧?真的没事。”

    周锦书上前拉了拉他t恤的领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白皙结实的胸膛干净无一物,往下是漂亮的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灰色运动裤的松紧边勒着劲瘦有力的腰,标准得吓人。

    看起来就是身体很好的样子。

    周锦书默默收回手,“看样子应该没事了。”

    程庭看他一眼:“又羡慕了?”

    周锦书不想看他这副得意的嘴脸,转过头撇嘴:“小狗身材。”

    程庭挑了挑眉:“放狗里面我应该是藏獒。”

    “快点走,我回去补觉了。”

    “过两天有选拔考核,你来看吗?”

    “为什么我要来看?”

    “我想让你来。”

    “看心情。”

    “”

    周锦书偷笑,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周锦书回去睡到大中午。

    昨天晚上总共就睡了两三个小时,还睡得不好,他感觉他黑眼圈比熊猫还大了。

    一到中午,手机信息就叮叮咚咚地响,没完没了。

    他拿起手机,几乎全是程庭发来的消息:

    【男菩萨:吃饭。】

    【男菩萨:吃饭】

    【男菩萨:吃】

    【男菩萨:饭】

    【男菩萨:起来】

    【男菩萨:吃饭】

    吃饭这几个字被他翻来覆去地发了无数遍,骚扰性极强。

    周锦书回他:

    【ts:藏獒行为】

    方熹也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选题,并且定了大致方向。

    周锦书对于她定的方向没什么意见,毕竟方熹比他有经验多了,当然知道这种展会最好做什么方向。

    她还说了一句有点莫名其妙的话:

    【学姐:这次我们可能不能在学校的雕塑教室做了,快期末考核都占满了,应该会在我家地下室,记得和程庭说一声。】

    ?

    雕塑教室占满了,为什么要和程庭说一声?

    这和他有关系吗?

    周锦书沉吟一会儿,还是回了:

    【ts:好的,在哪里都可以,谢谢学姐。】

    新好友那里有个夺目的小红点,周锦书看了两眼:

    【我是朱茅,你加我,我有话问你。】

    周锦书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么个人,皱起秀气的眉毛。

    这个人又要干嘛?

    他没加,一会儿朱茅又发验证消息来:

    【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在下面散步了,还拉了手,你不是喜欢】

    【女的吗?所以你是骗我的?】

    朱茅和他住同一个小区,这里离a大哪个门都不远,条件也不错,是a大出来走读租房的最佳选择。

    小区里一半是a大的学生,另一半是教职工。

    几乎可以说是a大另一个宿舍。

    而这就是住在这种校友密集的小区不好的地方。

    没有丝毫隐私可言,散个步都能被偷窥。

    周锦书有点不高兴。

    他本来就是很慢热的人,平常的朋友,和他一点点的熟悉很久,才能一步一步跨进他的领域。

    这个朱茅,他和他一点也不熟。

    只是说了两句话,他就这么唐突的过来质问他的私事,没有一点分寸感。

    周锦书很少不喜欢一个人,但他现在不太喜欢这个朱茅。

    朱茅锲而不舍:

    【骗人是什么意思,你这也太表里不一了吧?你真的伤害了我!】

    周锦书:“”

    你也伤害了我。

    他回他:

    【我的性向和你没关系,我不觉得我要向你汇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