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练负手指导动作,脸拉得老长。

    止博站在他右边,箭壶里的箭一支支发射出去,弦和响片被?震得微颤,箭靶上插了数支,都稳定在八九环内。

    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程庭拿起弓,沉肩压背,双步前后跨开?,一支箭破空出弦。

    赵明章抬着手遮住额前看了一眼,“程哥厉害啊,第一支就是九环,开?门红!”

    程庭没说话,从腰侧箭壶又抽了一支箭。

    止博射完壶里最后一支箭,转头看他:“程哥,今天为?什么迟到了?”

    “路上有点事。”

    “路上什么事能让你把训练都耽误了?”止博的眼睛盯着他,好像非要问出个结果:“是因为?那?个雕塑系的周锦书?你在和他谈恋爱?”

    最后这句话已经带上咄咄逼人的感觉。

    赵明章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忽然有点不?对劲,一脸懵上来打圆场:“哎呀,这偶尔迟到一次也?很正常嘛,程哥这个学期也?就迟到了这一次,你看我,我差不?多三?天就得迟到一次。”

    “为?什么要和你比?”止博将护指摘下,额间的汗晶莹顺着下颌线低落,掉到草地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赵明章的轻视,赵明章也?没话说了,默默往旁边站了两?步。

    好吧,硝烟不?点到他就行。

    程庭的全副心神都放在面前的箭支上,箭台的金属片印着他有些凌厉的眸子:“这次考核好像是个人赛吧?”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和他无关。

    止博低着头,握着弓把的俊秀手指紧了紧:“只是作为?队友,我想提醒你。”

    “现在是体育竞技最应该拼命的几年,你应该知道运动员是有黄金年龄的。你这时候谈恋爱,无异于分心。”

    程庭的手指松开?,食指压着的箭矢飞出,清脆的鸣响过后,卸了力的弓把向后旋转,摇摇晃晃。

    正中靶心。

    程庭停下手,意味不?明:“分心的是你。”

    止博白了脸,手指捏得发紫:“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肤浅的人,周锦书有什么?他是雕塑系的吧?”

    他冷笑:“你和业内竞技体育的人在一起,是男是女都好,起码能一起进步,无论是什么项目,体育竞技精神是不?会变的,可是你找的这个只会让你退步。”

    程庭神色淡淡,转头看他:“你觉得我会退步,那?现在比一场?”

    赵明章放下弓,一脸看戏的模样。

    止博把护指扔在桌上:“我不?和你比,我知道我比不?过你,我只是好心和你提个醒。”

    “周锦书和我们不?一样,雕塑系是学什么的不?用我说吧,你告诉我,这里面有几个不?是混日子的?说得好听叫搞艺术,不?好听就是混文凭。你和他在一起,只会丧失初心!”

    程庭沉脸,收了弓脱护具要换个地方?。

    止博拦住他:“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周锦书他根本就是个混”

    锋利的箭尖对准他,将他剩下的话拦腰截断。

    “你干什么!程庭!”

    王教?练一转头看见程庭拉弓对着止博,心脏都要跳出来:“放下弓!别松手!”

    赵明章也?被?吓了一跳,他立刻不?看戏了,但仍然不?敢过于靠近:“程、程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太危险了。”

    周围练习的队员也?靠过来劝说。

    这竞技弓箭的速度和穿透力不?是唬人的,这是要出人命的!

    “止博,不?管怎么样,你先道个歉吧。”

    “程哥,都是队友,你、你先把弓放下”

    他们小声讨论:

    “刚刚止博是说了什么啊?他们之?前关系不?是也?还好吗?”

    “不?管怎么样这也?太危险了。”

    “好像是止博骂了队长上次带来的那?个男生?”

    程庭没有松手,桃花眼上下扫视着止博,慢条斯理道:“你说,我要是把你弄死了,算不?算违背初心?”

    他嘴角勾着,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在发火,琥珀色的眸子冰冷。

    止博从来没有离箭尖这么近过,从前都是他用箭尖对着别人。

    他在俱乐部玩的时候,和那?些业余爱好者混在一起,说得不?开?心了也?会用箭威胁别人。

    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他才收箭哈哈大笑,拍着对方?的肩说:“放心,我的实力不?至于误伤你,开?个玩笑而已。”

    现在他才明白,被?人用箭对着,是这样的滋味。

    冷汗从鬓角落下,止博勉强扯了扯脸颊:“如果你不?爱听,我可以不?说了。”

    “我只是从我自己的角度给你一点建议。”

    他心跳如鼓地咽了咽口水,“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