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问?:“敬业?你是说当男朋友敬业?”

    “对啊。”

    “你知道就好?。”

    程庭勾起嘴角,稳稳的背着周锦书?,过了积水区也没有放下。

    周锦书?说:“这种?路应该可以自己走了吧?”

    程庭一本正经:“还不能,反正都背你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呗。”

    周锦书?的头歪在?他肩膀上,心说那就背着吧。

    反正他今天累着呢,也懒得?下来走路。

    “你不是想?知道朱茅说了什?么吗?”程庭和他闲聊。

    这事之前周锦书?逼问?过他很多遍,他就是不说。

    可把他胃口吊足了。

    他果然精神奕奕地抬起头:“说什?么了?”

    主要是想?知道朱茅有没有添油加醋的瞎说。

    程庭说:“他拦住我?,说他是你喜欢的人?,说你移情别恋,还说你告诉他我?床上功夫不错,我?就是靠这个留住你的。”

    “还骂我?是狐狸精。”

    他说床上那几个字说得?很荡漾,很欠揍。

    周锦书?被这几个字震了一下,身子微微后?仰,脸发烫。

    他现在?觉得?程庭背着他,两人?接触的地方都是滚烫的,让人?趴着难安。

    程庭托了他一下:“再往后?你就要掉了。”

    “朱茅这人?,太不要脸了。”周锦书?评价:“根本就不是我?喜欢他,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信。最后?他怎么走的?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说--”

    程庭拖长?语调:“我?劝他不要喜欢你了,因为你喜欢的是我?。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去你的--”

    周锦书?再次评价:“你也挺不要脸的。”

    程庭闷声笑起来,笑着笑着收了声,蝉鸣聒噪声中,他的声音格外清越:

    “我?和他说--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喜欢很久很久了。”

    “我?问?他,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说你喜欢吃吐司,喜欢喝牛奶,最不喜欢的饮料是旺仔牛奶,不喜欢吃葱,也不喜欢吃荸荠,吃西瓜的时候喜欢吃脆脆的口感,你不高兴的时候喜欢搓手指,喜欢发呆,说谎的时候脸会红。”

    “我?问?他,什?么都不知道,打算怎么喜欢你?”

    周锦书?听得?沉默一阵:“然后?他就愧疚的走了?”

    “没有。”

    “然后?我?又说了一句话,他就走了。”

    “什?么话?”

    “我?说再不走揍你。”

    “啊?”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周锦书?的笑点,他笑得?停不下来,在?程庭的背上一颤一颤。

    “哈哈哈哈---”

    程庭也扬起笑:“所以现在?心情好?一点没有?”

    周锦书?笑半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程庭又在?乱说,又笑又气地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他还在?笑,哼哼两声:“谁说我?心情不好?了?”

    程庭的眸子掩在?夜色里,柔柔的月光映出瞳孔里温柔的倒影:“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你不高兴的时候,会搓手指。”

    周锦书?挂在?程庭身上,手悬在?他锁骨前,两根指头无意?识的搓动着,指尖红红的。

    他意?识到这一点,将自己的手指收回来:“才没有。”

    程庭不揭穿他,背着他往前走过小巷,穿过积水坑洼的石板路。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周锦书?露出这种?表情,他委屈的时候,会低着头缩在?一起,想?要把自己围起来。

    有时候他觉得?周锦书?有点厌世,但不是那种?充满恶意?,刺猬一样的厌世。

    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善意?,他不是讨厌别人?,是讨厌自己。

    像个软绵绵的厌世桃子。

    “还没到啊?你把车停在?哪里啊?”

    “附近没有停车位,远了一点。”

    “你不累吗?我?可不轻。”

    “不累。”

    背着他的全世界,怎么会累。

    周锦书?笑:“摔了找你赔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别学我?说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了一堆七七八八没营养的废话,都很开心。

    到车面前,程庭把他放下来,拉开车门。

    周锦书?坐好?,程庭探身进来伸手帮他系安全带,脸靠他极近,呼吸打在?周锦书?脸上,毛茸茸的。

    他笑着往后?:“靠我?这么近干什?么?图谋不轨啊?”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程庭扭过头对着他,黢黑的眸子汹涌着暗潮,修长?的指节轻轻点在?周锦书?唇上:“不行吗?”

    周锦书?以为他又在?开玩笑,于是仰头看他:“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