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周锦书摇摇头, “很适合你。”

    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方熹的长?相是没什么攻击性的, 皮肤很白,鼻梁上有颗小痣,平常她穿衣服也是短裙靴子, 很学院风,看?着一股甜美范。

    染这种淡色没有加重她五官的寡淡, 反而让她脸上多了些锐利,融合的很漂亮。

    方熹笑了,“和我进来吧。”

    “这里比较远,程庭送你过来的?”

    周锦书:“不是,我自己过来的。”

    方熹惊讶:“吵架了?”

    “没有。”周锦书马上否认。

    说吵架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他单方面准备让两?个人拉开点距离冷静一下?。

    方熹笑了笑,没继续问。

    小别墅是四层的,外?面的院子里种了花花草草,有几颗石榴树,都开了花,远看?一片红火,底下?的小草也很茂盛,挤得热热闹闹。

    周边除了方熹这一家都是光秃秃的,一点绿色也没有,看?出来这里打理得很勤。

    周锦书在?杂草里发现了一个穿着背心除草的身影,两?条胳膊赤裸裸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很结实漂亮,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纹理看?得很清晰。

    门被风吹关了,方熹对?那个身影喊:“张霖,门关了,开下?门。”

    “好。”

    张霖站起来,转身在?口袋里拿出钥匙过来给他们开门,身上有股浓浓的新鲜青草味儿?。

    应该是刚刚粘上的。

    周锦书看?了他两?眼。

    所以方熹和张霖在?同居?

    门开了,方熹领着他进去,主动解释:“外?面那些花花草草都是他养的,你别看?他长?得一副很潮的样子,其实连电子产品都不怎么玩,纯纯一个老干部?。”

    她小声了一点,轻松道:“我小时候父母就不在?了,他奶奶把我带过来养,所以我和他都住这里。”

    “不过去年奶奶因病去世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

    她说起奶奶的时候眉眼很柔和,眸子带着暖洋洋的热意。

    周锦书心下?有些震惊,小小地啊了一声又?闭上嘴。

    方熹看?起来太阳光了,实在?是不像有这种身世的样子。

    她和所有被爱包围着的女?孩儿?一样,开朗、阳光、自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好像群星都坠落在?这种美好里。

    房子里的装修看?起来很不错,也干净整洁,不过看?着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她把他带到电梯旁:“之后你过来,就自己坐电梯下?来找我就好了,工作室在?负一层。”

    “因为?这次我们要做的东西?有点大,别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找,不然我也不会定在?这里,让你这么远跑过来,辛苦啦。”

    周锦书被刚刚知?道的事哽着心,看?方熹也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他同理心比一般人还要强,光是听到这样短短两?句话,心就忍不住疼,急忙摇头:“不辛苦,这边不堵车,不算远的。”

    方熹按了负一,笑着说:“下?次打车过来会快一点,或者我去接你,我会开车的。”

    “不用了,学姐,坐公?交过来挺好的,我也有车的,就是最近两?天在?修。”

    听到他有车,方熹放心了,“那你下?次开车过来,我告诉你哪条路线最近。”

    “好。”

    电梯的按键上的数字被时光冲洗,有点模糊不清了,里面挂了点照片。

    周锦书一张张看?过去,有点震撼:“学姐这些是你?”

    正对?着他的照片是一张三人合照,坐在?中间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后面站着张霖和方熹,两?人脸还比较稚嫩,看?着青春气十足。

    四五张照片,方熹不是粉头发就是绿头发,身上的衣服也很以家长?的眼光来看?,应该比较离经?叛道。

    从周锦书认识方熹开始她一直是黑色直发,连卷都没卷过。

    电梯门有点年久失修,在?负一楼顿了几十秒才缓缓打开。

    方熹笑道:“怎么?不像?”

    “脸像。”周锦书诚实道:“和你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

    方熹爽朗地笑了两?声,她的笑声很有特点,整个地下?室都是笑声回荡:“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大学以前和人打了个赌,如果输了,就染黑头发四年。”

    “那个人是张霖吗?”

    “对?,就是他。”

    地下?室里有点暗,只有上方一个小窗有一束光射入,光束中间是跳跃浮动的灰尘,周锦书抬头看?光,很喜欢这个地方。

    方熹把灯打开:“有点乱,不要介意。”

    “不会,这地方很好。”

    周锦书不觉得乱。

    地下?室很大,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台面,旁边堆放着上次在?废品站找的各种废品、玻璃、水晶、石膏,分门别类放得整齐,旁边堆了未完成的人体还有油画,用塑料布盖着,挤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