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你?还很年轻,你?刚满十八,而我呢?我已经?二十四了,复读这么多年终于走了狗屎运考了a大,运动?员最好的年华都在考试中度过,每个体育项目都有黄金年龄,我这个年纪还没拿过什么大奖项,已经?不会有俱乐部要我了,这次省赛就是?我最后的机会。”

    “它好像在对我下最后的通碟,告诉我,止博,你?再不成功就要退出射箭队了。”

    “天赋是?我花一辈子?也不可逾越的鸿沟!”止博的脸变得有点扭曲,癫狂的情绪击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冷静,“在天才两个字面前?,我就是?一个笑话!”

    “我的努力是?笑话,我那?点小心思也是?笑话,我自以为是?的陷害是?笑话。”他哈哈大笑:“可笑得很!”

    四周渐渐变得安静。

    赵明章也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低着头不说话。

    都是?运动?员,又怎么会不懂这条路的残酷呢?

    事实上,他们都有过止博这样的想法,天赋这两个字能压所有人一头。

    生活中不乏有天赋的人,有人和你?上同?一堂课,她?随意学,成绩还是?比你?好。

    有人只要几个月就能考上律师证,压倒一片苦读的法学生。

    有的人不是?科班出身,凭着脸就能在演艺圈立稳脚跟。

    周锦书想说话,被程庭轻轻扯住手。

    他对他摇了摇头。

    王教练听到这番话,终于还是?站出来,严厉问:“止博,赵明章的手是?你?弄的吗?”

    其他人差点被带到情绪里出不来了,听到这话终于回过神来。

    赵明章手伤得太巧了,把程庭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导致他回来的时候刚好上场没时间检查弓。

    如果他还伤了赵明章,事情就更严重了。

    止博笑了,看向?赵明章:“你?自己说,你?的手是?我弄的吗?”

    赵明章躲躲闪闪,王教练严厉的眼神盯着他:“赵明章!说,怎么回事。”

    赵明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我妈逼我这次上省赛,把我能拿冠军的牛都吹出去?了,我、我”

    “所以你?就弄伤自己的手逃避?”王教练一下就明白了,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对于一个射箭手来说,手多重要吗?”

    赵明章小声道:“我注意了分寸的。”

    “你?还很骄傲?”王教练气?笑了。

    “程庭先回去?,剩下的人和我过来吧。”

    止博低着头神色莫测,现在没有人靠近他,边上空无一人。

    王教练上前?拍了拍程庭的肩:“这次的事情学校肯定会讨论出一个处理结果,你?可以随时提意见?,受伤了回去?修养两天吧,明天放你?一天假,好好放松一下。”

    他对程庭的语气?很好,也为队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烦心。

    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这些学生已经?有了这么多问题。

    赵明章弱弱举手:“教练,能再给我五分钟再去?受罚吗?我还有话想和程哥说。”

    “我也是?。”

    “教练再给五分钟吧,求求了。”

    剩下的人纷纷附和。

    王教练很配合走到旁边看表:“行,快点的。”

    教练走远以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程庭,又有点不敢看他。

    他们觉得愧疚。

    毕竟刚刚他们还一味相信止博,宁愿相信是?意外,也不肯抓出凶手,还怀疑他喜欢的人

    他们脑子?里装不下那?么多复杂的事,当场和程庭道歉:

    “对不起,程哥,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不起!队长,明天赏脸吃个饭,我请客。”

    “对不起。”

    赵明章也很愧疚,“对不起,程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也许你?就不用受伤了。”

    一时间道歉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群大男孩面红耳赤抓耳挠腮地道歉,不知道除了道歉还应该说什么。

    程庭扬了扬下巴,对着周锦书的方向?。

    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谁才是?这件事的关?键,争先恐后过来和周锦书说对不起。

    周锦书被围在中间,像被一群炙热的大狗包围。

    白玉一样的肌肤上爬上绯红,他有点慌乱地把眼皮垂下来,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啊没事的,我不在意这种事。”

    边上的哄闹道歉的声音更大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好可爱啊。”

    周锦书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只手一把扯到身后,程庭捏着他的手腕,弯着的眉眼充斥着不悦的占有欲。

    说了这句可爱的队员马上意识到了,缩了缩脑袋躲到后面去?,被赵明章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十几岁的男生,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道过歉后凝窒的气?氛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