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有人?穿着衣服和没穿差别这样大。

    脱了衣服才知道这些年的?训练确实是?颇有成效

    他身高腿长,穿什么衣服都上镜,体?态也好,看着又瘦又高,行走的?衣架子。

    随着他往上拉的?动?作,手臂肌肉一松一紧间清晰流畅,腹肌饱满,光打在他结实的?腰和胸腹上,和肌肉的?纹理一起明明灭灭,远看着像大理石雕就一般泛着光。

    腰间运动?裤的?松松紧紧圈在腰间,往下褪的?时候能看见腹肌上被勒出的?一点痕迹,大腿结实修长,肌肉流畅却不夸张,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爆发力,和他高中的?时候比也已经大相径庭。

    周锦书不敢再看了,低着头假装整理画笔。

    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是?横冲直撞地闯入他的?耳朵。

    “好了。”

    “噢。”

    周锦书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又慌张地移开眼?,惊得他心都漏一拍。

    ……?

    他瞪着圆眼?睛忘了说话,手上的?画笔戳在白色的?纸上,留下一团显眼?的?黑。

    程庭看到了他的?表情,悠悠然问:“这个姿势可以吗?”

    他按照周锦书说的?那样半靠在沙发上,手肘压住底下皱在一起的?布料上撑着,腹肌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周锦书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里。

    半晌才干巴巴道:“可以。”

    他已经画过很?多人?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以为早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完成所有步骤。

    但?就算脑子告诉自己把面前的?人?体?当雕塑看,心也会砰砰跳个不停。

    陌生人?和熟悉的?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周锦书再次后悔,但?已经太晚。

    他的?眼?睛不敢看他,起来从?餐桌的?花瓶中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向日葵,拿在手上,目不斜视地站到沙发面前。

    程庭挑眉不说话,仰头看着他。

    周锦书低头对上他的?眼?睛,手一抖,花准确无比地落到程庭身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就这样画吧。”

    程庭的?声音有点哑:“这里不用画吗?”

    周锦书颤着声嗯了一声,一股麻意从?腰腹处直升天灵盖:“………嗯。”

    “好。”

    挡住以后,周锦书的?心跳总算安静了些,他再次深呼吸,拿起画笔对着程庭。

    程庭的?身体?确实很?完美,用他为原型制作成雕塑会很?美。

    画人?体?的?时候画过的?身体?很?多,高的?矮的?胖的?,都没有程庭这样的?难,胖的?人?骨骼和肌肉都隐藏在肥肉中间,反而最好画。

    充满力量感的?躯体?才是?最难画好的?。

    没过多久,周锦书就全心全意地沉浸在绘画中。

    虽然后悔,但?找到这样的?模特是?很?难的?,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当然要?尽全力画到最好。

    从?窗户外打进来的?光束在两人?面前形成金色的?分割线,空调的?温度比往常高,阳台门?露出的?缝隙散发着温暖的?夏日阳光的?味道,带着花草的?清香。

    窗帘镂空的?花纹被照射着,和具有人?体?美的?躯体?形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美得惊人?。

    周锦书灵感迸发,画笔几乎没有思考停顿地很?快。

    纸上的?光影像是?被打印出来一般细致自然,线条柔和又清晰,室内安静得只有画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程庭被周锦书注视着,以看待艺术品的?眼?神。

    一刻钟在燃着的?线香间悄然流逝。

    安静被程庭打破,他忽然说了一声:“抱歉。”

    这声音很?哑很?低,呼吸沉沉,在阴影出漆黑的?眸子蕴着潮涌。

    周锦书抬头,花已经掉了。

    向日葵掉在沙发下,花瓣撒落一地,花露掉在地毯上染上水迹,朝着太阳。

    他的?脸从?白皙的?脖颈处开始红,一直红到头皮,手颤得握不稳笔,抖着声音往右边一指:“在那边--”

    这绝对是?他画人?体?最艰难的?一次。

    周锦书送走程庭,洗了澡躺在床上,回想下午的?画面,还是?会绷紧脚趾。

    --幸好他画得快,已经差不多只需要?修细节了,不然明天还是?这样的?酷刑。

    软得像云的?蚕丝被将?他包裹,周锦书打开平板刷了两下,邓斯的?话忽然跃进他脑海。

    “那就不算喜欢咯。”

    他思索了许久,咬了咬牙将?平板放下,用床头柜旁边的?无菌湿巾擦了擦修长漂亮的?手指。

    他努力想着方熹的?脸,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