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被吓到了,眼睛通红抹着眼泪,双腿一软就要朝周锦书跪下,吓得周锦书直往旁边躲。

    “谢谢谢谢您,真的谢谢。”年轻的女人流着泪,眼里都是感激,激动得话都说不太?清,“如果不是您,我们家妞妞就没命了,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怎么活。”

    周围的人眼神里也满是赞许,看得周锦书很不好意思?。

    他慌忙扶着人起?来,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红着脸小声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正好路过?,是谁看见都会去?救的。”

    旁边的程庭冷哼一声。

    女人推着小姑娘来周锦书面前让她道歉,小姑娘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仰着头看着周锦书,奶声奶气:

    “谢谢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周锦书只是摸摸她的头,“没关系,下次别在水边玩了,太?危险。”

    女人要塞钱给他,厚厚的一沓,周锦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往程庭后边躲,哭笑不得地?婉拒。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女人终于也走了,临走前要了周锦书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千恩万谢。

    程庭在旁边看着,甩了甩手上的水,拎起?旁边的单车,“还不走?”

    周锦书坐到他单车后座上,觉得身?上湿湿的不太?舒服,抬了抬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程庭语气淡淡:“我一个人提前回来了,没参加庆功宴。听我姐说刚和你说了话,所以回去?放了东西就沿着这?一路找你。”

    周锦书拉住他腰间的衣服,唔了一声:“那也太?巧了,幸好你来了。”

    “怎么今天骑自行车?”

    “天气好,路不远。”

    程庭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就非下去?救她不可?不能等着人来?”

    “当时那个情况,等人来就来不及了。”周锦书嘟嘟囔囔。

    程庭呵了一声:“你自己?的游泳技术怎么样,心里没数吗?万一你们俩都没上来呢?”

    周锦书微微晃着腿,头疼怎么话题又绕到这?上面了:

    “我觉得也没那么差吧这?个小姑娘要是有什么事,她妈妈得多伤心啊。”

    “那你呢?她t死了有事,你t死了就没事?”

    程庭用词很粗俗,带刺一样。

    周锦书伸手偷偷在他腰间报复性地?一扭,把程庭疼得龇牙咧嘴,刚想下车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教?训一下,后面的人又搂住他的腰,可怜巴巴说:

    “我死了也有事,我死了你会伤心。”

    周无忧应该也会,不过?以她的性格,可能伤心个几天就把这?事抛之脑后继续工作了。

    这?句话顺着风飘到程庭耳边,还在暴躁的情绪立刻被一种塌陷一般的绵软代替,有一点涩,又有一点甜,奇异得像将他的心捏吧捏吧塞在一起?,又展开?,莫名其妙地?舌根泛酸。

    他蹬着单车的长腿一顿,面色正经,声音平缓:“你知道就好。”

    “下次没把握不准下去?救人。”

    “不然”

    周锦书等着他的后话,但程庭不然说完半天,又停了嘴。

    “不然怎么样?”

    “不能把你怎么样。”到了小区楼下,程庭把单车锁了,眼皮一掀,瞥着他:“不过?你死了我可能也会死,你要时刻记住你身?上背着两条命,你下次犯蠢的时候就会清醒一点。”

    周锦书惊奇这?个说法:“两条命?难道我死了你要殉葬啊?”

    “嗯,你死了我也会被你气死。”

    周锦书笑出声:“你怎么那么幼稚。”

    程庭挑眉反问:“你很成熟?”

    一路坐单车回来吹着风,身?上的衣服都要干透了,周锦书把贴在身?上的衣服扒了扒,像撕牛皮糖。

    迎着热风,他心情很不错地?回嘴:“对啊,我是个成熟男人了。”

    夏天的傍晚,路灯还没开?,绿化带里不知道什么虫子在鸣叫,吱吱呀呀地?带着夏季特产的燥热。

    昏暗的天,程庭站在单元楼门口,抬手将人抵在转角处,低着头问:“有多成熟?”

    周锦书看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脸一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就很成熟。”

    “那我尝尝。”

    程庭一只手扶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掐着人下颌线和脖颈的交界处,低头吻他。

    这?次的吻很温柔,像是炎炎夏日里桃子味的冰糕化在嘴里,或是空调的冷风吹进人的衣袖,也像是冬季银装素裹里初升的太?阳,枝头绽放的第一朵迎春花。

    唇上传来的触感很炽热,掌心的温度相贴,周锦书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眼尾和脸颊被温热的薰衣草香味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