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他?叫叔叔?他?才?比我大几岁啊?!”何汜夜话音刚落,何最就?接了话茬。他?显然是无法接受何汜夜的说法,小?孩把肩上背的棒球包摘下来往沙发上狠狠一扔,虽然包着布艺外壳,但木头碰木头,棒球棒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又咕噜一声掉到了沙发底下。

    这棒球棒估计价值不菲,火气一上来,何最倒是不心疼。

    也是,他?对纪尘敌意不浅,原因么,纪尘心里特清楚。上次何最把他?家里砸了,他?转头梨花带雨的跟何汜夜哭诉,行为之绿茶堪称演技教科书。估计是把这小?孩膈应坏了,给人心里头留下了不少阴影。后来又因为他?,小?孩一个人被何汜夜赶去了夏令营,小?小?年纪背井离乡,更加要对他?这个始作俑者心怀怨怼。

    纪尘没生气,这次也没打算像上次一样延续白莲花的路线,反而主打起了真诚牌。他?走?到沙发前,把地上的棒球包捡起来,在沙发上放好,看着快和他?差不多高的何最,满怀诚意道。

    “何最,我先跟你道个歉。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对,上次在你爸面前,让你难堪了。”

    纪尘语气很?诚恳。本来他?和这小?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上次纯是因为恶作剧的心思一起才?出言揶揄了几次。没想到小?孩还挺记仇。

    何最脾气很?倔,这一点和何汜夜也挺像。他?扭头不看纪尘,生怕看人一眼就?忍不住倒戈似的,还嘀咕了两句。

    “少演戏。我不是我爸,不吃你这一套。”

    语气不善,不过声音也不大。看来还是吃纪尘这一套的。

    纪尘笑了笑,看着小?孩耳朵尖发红,就?知?道讨好人有戏。他?低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棒球包,继续道。

    “好吧,为了给你赔罪,下周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球赛?我听说帝都?最近有棒球联赛。弄到票对你来讲应该不是难事?,但这次我想请你。场次、坐席随你挑,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照办。”

    一听到棒球两个字何最两只眼直放光。看得出这小?子对这项运动?是真的热爱。眼瞧着人神色有些松动?,纪尘乘胜追击,继续道。

    “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要你最喜欢的选手的签名……”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六体育场,你可别放鸽子。”何最看了眼何汜夜,又问道,“爸,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小?孩看着自己?父亲的脸上隐隐带着一些期待。何汜夜兴致不高,皱眉道。

    “下周六我有……”

    他?话没说完,又被纪尘打断。

    “我记得何总下周六有空吧?那到时候就?麻烦王叔接我们一道儿过去了。”

    纪尘把何汜夜拒绝的话堵了回去,他?看向面前沉默的这爷俩,一个因为心情不好不怎么愿意开口,另一个因为心里头正别扭索性也不说。

    他?没选择安慰何汜夜,反而过去拍了拍何最的肩头。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何汜夜浅浅嗯了一声,反倒是何最疑问。

    “你,你不住我们家了?你那个房子不是被我……”

    他?还记着上次纪尘说要登堂入室,入住何家主卧的事?。

    纪尘笑了笑,“房子么,换一个就?是了。我有地方住,住你们家干什么,再说,也不是随便一个房子就?能称之为家。”

    纪尘这话也不知?怎么搞的脱口而出,听来还带了点悲剧色彩。小?孩子心智不成熟,果然容易心软,以为自己?搞得人家无家可归,于是更愧疚了。他?看着纪尘的背影,忽然又开了口。

    “等等!”他?跑到纪尘身边,低头搓吧衣角,“我也跟你道个歉。上次把你家砸了,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我听尧哥说你勾引我爸,要把我赶走?,所以我一时上头,就?和尧哥打听了你家的地址。”

    果然不出纪尘所料。他?就?知?道这事?儿与骆尧有关。何最这么小?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砸了别人的家还计划的这么天衣无缝。

    何汜夜也听见了。他?本来要回去书房,脚下一顿又折返回来。他?看着何最,眼底的复杂情绪深重。

    “何最,因为你还小?以及纪尘与我们家的关系,他?可以不计较这件事?。但是你要知?道,你这么做是毁坏别人的财物?,在法律意义上这是违法的行为。如?果是骆尧做了这件事?,纪尘想深究的话,他?是要坐牢的。我不知?道骆尧平时是怎么讨好你的,但是从这件事?之后,我希望你能和骆尧保持距离。”

    何汜夜表情严肃,语速又很?快,说教意味严重。何最站在一旁俨然也被何汜夜的气势吓到,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