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挨不住,车开了一半,整个?人都昏睡了过去。

    何汜夜忽然抬手,在纪尘歪向一边,差点撞上车窗玻璃的时候,一把护住了纪尘的脑袋。

    何汜夜合上手里的文件,叫老?王关了空调,把车窗打开了一点。

    纪尘醒的时候还在车里。但车里没人,也没停进何家?别墅的车库。

    车窗还开着,开了个?小缝,晚风丝丝缕缕的吹进来,刚好足够通风,又不至于?吹得人感冒。

    外面有点黑了,没什么光亮。纪尘趴在车窗边上,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大概是在抽烟,身?前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红色光点。

    烟雾也丝丝缕缕地绕在人身?边。

    纪尘打开车门,下了车。他走到那人身?边,低头就着人的手,抽了一口他手里的烟。

    何汜夜愣了一瞬,大概没想到纪尘会突然醒来。

    他们正在何家?别墅的花园里,没开任何的灯,只能看?见远处景色的轮廓。

    黑暗里,借着幽暗的月光,纪尘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并没有看?身?边的何汜夜。

    那一口烟在他嘴里转了一圈才被吐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这烟味,苦得很。

    “怎么想起?来抽烟了。”纪尘问道。

    “突然想起?来,就买了一盒。你以前抽过的牌子。”

    何汜夜抬手,手里有一个?崭新的烟盒。的确是纪尘之?前常抽的那一款。

    他第一次在何家?过夜的那天早上,在何汜夜的卧室里,他就抽了这么一支。

    他其?实烟瘾并不重?,只是那段时间生?活困苦,急需某样东西来麻痹神经,于?是买了烟草来聊以慰藉。

    在那之?后?,他就几乎再也没抽过了。

    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常抽的烟是个?什么味道。

    纪尘从何汜夜手里拿过烟盒,拿出一只新的点上,狠狠吸了一口。他抽烟不过肺,动不动就会把自己呛到。

    这次也是。

    他咳了几声,何汜夜迟疑了一下,替他顺了顺背。他少有的笑了一声。

    “那次看?你抽烟,还以为你是老?烟民呢。合着也是小孩学大人,乱抽一通是吧?”

    何汜夜拿起?自己那半支烟,抽了一口。借着烟头一点微弱的光,纪尘终于?看?清了何汜夜的脸。他发现,原来何汜夜才是真的会抽烟的那个?人。

    抽烟跟喝酒一样,借酒能浇愁,抽烟大概也是排遣的一种方式。

    纪尘如梦初醒一般,掐灭了自己手里剩下一半的烟头,还把何汜夜的那根也夺了过来。他把烟摁灭在烟盒里,直接毁了一整盒。

    “抽烟不好,别抽了。我不抽了,你也别抽。”他说?。

    何汜夜看?着他,在黑暗中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应了一声好。

    纪尘被他这样子搞得心烦意乱。他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感情也就算了,怎么连虚长他十一岁的何汜夜也这样?

    心情好了就朝人伸手,心情不好就又把人推远。

    纪尘决定不要再顺着何汜夜,他应该顺着自己。

    他小心地靠了过去,把头放在了何汜夜的肩膀上。

    他固执地朝人靠近,不容拒绝的那种。

    何汜夜也没推开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偏偏又被纪尘听了个?一清二楚。

    纪尘没说?话。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只要两个?人挨在一起?,他也满足了。

    两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何最估计已经睡了。他们在楼下的花园里待的有点久,一直到夜深。

    何汜夜要回自己的房间,纪尘亦步亦趋的跟着,一直跟到何汜夜进了书房。

    何汜夜大概不想让他进去,于?是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互相博弈一样。

    何汜夜问,“有事?”

    纪尘点头,非要进去何汜夜房间。

    “有事。进去再说?。”

    何汜夜还是心软,放了纪尘进去。其?实进不进这间房,对纪尘来讲并不那么重?要。进了之?后?,纪尘也没深入,只是站在门口。他看?着何汜夜,眼里多?了一丝倔强。

    他命令何汜夜。

    “你不要再躲我了。”

    “我没躲你。”

    “那你是怕我?”

    “我也不怕你。”

    “那为什么你总是三番五次的帮我却?不告诉我?记者会上是这样,我和星娱解约也是这样。你大可以晾着我不管我!可是你没有!你在乎我,你爱我。对不对。”

    纪尘步步紧逼,竟然把何汜夜逼到了门口。何汜夜深吸一口气,推开靠近他的纪尘。

    “不早了,你先回去……”

    “何汜夜,对不起?你的是骆家?人,不是我。就算骆吉正真的是我爷爷,他和骆舒犯的错,也不该我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