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汜夜背对着屋顶栏杆上的灯带,逆光使得纪尘看着他?的脸的时候,能够更加清楚。纪尘颔首,怀里抱着那些个体积不大的礼物。听着何汜夜的这番话,他?刚刚压下去的那点情绪又顶了上来,他?不愿再忍耐,干脆抱住了何汜夜的肩膀。

    “谢谢。你?的礼物让我感觉,我从?前带着缺口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他?们在挂满彩灯的树下相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过一会,纪尘与人分?开,而?何汜夜则又拿出了一个礼物盒。

    这个盒子上没有?数字。

    何汜夜说?道,“那些是过去的,今天的是这一个。”

    那也是一个不小的盒子。何汜夜把?盒子递给纪尘,这盒子重量也不小。

    纪尘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个奖杯底座,以?及一个高透玻璃的防尘盒。

    “我猜,你?很快就会用上了,所?以?先准备了一个。”

    纪尘端着这个奖杯底座,看得出,底座上的凹槽是按照某个奖项特别定制的。这个形状纪尘并不陌生,就是年底的千鼎奖。

    他?很惊讶,并不知道何汜夜为什么要为他?准备一份这样的礼物。他?犹疑开口,“为什么是这个?我连作品都没有?,怎么可能拿得到?”

    何汜夜却笑一下,“或许不是今年,明年,后?年。但?我想,说?不定就是今年。”

    何汜夜看起来充满自信,“我无条件信任你?。你?尽管尝试。”

    纪尘望着他?,原本也疑惑不解,却在看着人的时候忽然笑了出来。

    何汜夜总是如?此。他?教?会纪尘,要别人相信自己之前,必须要自己也相信。

    屋顶上的灯亮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熄灭。纪尘难得睡了个好觉,睁眼时已?经?临近中午。何汜夜又不在卧室里,或许是在书房,或者在餐厅吃饭。

    纪尘没什么胃口。他?抓起床边搭着的一条真丝睡衣穿上便下了楼。

    何最不在家,梅姐也只会在厨房出没,如?今整座别墅里,几乎只有?何汜夜与纪尘两个人。纪尘穿着白色的长真丝睡袍,连腰带也没系,就那么晃荡着走下了楼。

    何汜夜竟然在客厅里,看样子是在看电视。

    何家别墅的电视不同于现下里流行的投屏电视,而?是那种相对比较传统的超大曲屏,几乎占了一整面墙。何汜夜说?投屏的色彩与光线有?限,不如?这种屏幕能够还原原彩显示。

    何汜夜看的很是聚精会神,直到纪尘走近才发现。他?甚至没抬眼,只是说?了一句,醒了?

    纪尘嗯了一声。他?早些年抽烟抽的凶,嗓子有?点咽炎,又因为天热,加上睡得太久,以?至于醒来之后?喉咙里总是带着点嘶哑。这不清不楚的嘶哑听来便有?一些慵懒与性感,反而?引得沙发上的何汜夜侧目。

    何汜夜衣衫整齐得多,他?居家时也鲜少穿的那么随便,多数时候还是会穿上西装套装,只不过不穿外?套,穿一件领口绣着金标的高等衬衫,也不一定打领带,或许还会卷起一些袖管。

    就像今天,他?穿了一件saturn的衬衫,袖口和领口除了品牌的logo还有?一条金龙装饰。

    他?抬眼看着纪尘的装扮,略略皱起了眉。

    “把?腰带系上。在家里也不准这么穿。”

    纪尘胆子大了,敢无视何汜夜的要求。他?连拢一拢领口也不愿意?,反而?变本加厉,坐在了何汜夜的腿上。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弯腰时臀部有?意?无意?地蹭过何汜夜的胯。

    他?的确无意?,因为正忙着看看何汜夜正在看什么东西。

    原来是纪尘的那部演员竞技类的综艺。周一晚上有?新一期播出,于是中午和下午便会轮播从?前的期数。

    电视屏幕里刚好播到了《王牌》这个综艺的第一期,正在播先导片。估计很快就会进入正题,而?纪尘在第一期的表演,也在节目的一开始。

    何汜夜似乎在这儿坐了有?一会儿了,看来就是在等纪尘出场。

    再成熟的演员,面对镜头里的自己,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不自在。纪尘也不例外?。但?他?清楚自己显然没办法阻止何汜夜看下去,人家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要是他?开头不让人看了,那可太扫人兴了。

    果然,何汜夜盯着屏幕,拍了把?纪尘的腰。

    “下去,别闹。”

    纪尘突然有?点吃醋,尽管吃醋的对象是另一个自己。但?何汜夜为了电视里那个“纪尘”拒绝现实里的纪尘示好的这种行为,实在也让人很不爽。

    纪尘当然不干,他?换了个姿势,只坐在何汜夜的一条腿上。屁股还往前挪了挪,以?免真的阻挡了何汜夜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