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但是恰好能让程青灵清醒过来。

    程青灵脸色微微扭曲,瞧见了掌事姑姑那双已经有了鱼尾纹的眼角,对着她笑成了一朵花。

    这位秀女,你发什么愣呢,皇后娘娘叫你上前一步听训呢!

    程青灵忙上前走了两步,恰好走到虞惜晴的轿子侧边,虞惜晴示意宫人将轿子放下,这才对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青灵。女孩子兴奋激动的声音令虞惜晴微微有些诧异,仅仅是问个话而已,有这么高兴么?

    大胆,在皇后娘娘面前,怎么可以你啊我啊的!那掌事姑姑呵斥了她一句,顿时又向虞惜晴请罪。

    娘娘恕罪,这秀女都是刚入宫,还不知道宫中礼仪

    无事。虞惜晴微笑着摆了摆手,又对着程青灵柔声问道:你多大了?

    臣女今年十五。程青灵刚才被掌事姑姑呵斥,正后悔自己的鲁莽,生怕自己惹了美人生气,这会焉啦吧唧地垂头丧气呢。

    十五啊。虞惜晴低笑了一声,目光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还是个小孩子呢。

    你的父亲可是梁州知府程知望?

    正是家父。程青灵一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顿时打起精神来了,语气里还有一两分自豪。

    娘娘您也知道臣女的父亲?

    虞惜晴颔首,本宫常听皇上念叨,梁州在你父亲的治理下,变化很大。

    虞惜晴这话倒是真的,这程知望本就是京城程家长房一脉,还是嫡长子。只是当年不知为何突然自请调离京城,还是去了那么偏远荒芜号称民智未开之地的梁州,做了一个连府衙都没有的知府。

    当年这程知望是京城一大笑话,而如今,这个笑话做出的事情却让许多人望而生畏。

    只要是去过梁州的人都知道,梁州已非昔日梁州,城外是金黄灿烂的稻田,田埂上种着青青郁郁的大豆,城内是整齐干净的路面与街市,还有家家户户粮仓里堆满的谷子。

    元和帝甚至还下令,令附近几个州县的官员亲赴梁州学习,这等人才,自然不会一直将他放在外面。

    不过

    虞惜晴忽然记起某些事情,眼里闪过深思。

    当年程知望出走之事,当时他的父亲程家家主便直言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后又一病不起。

    如今程家是二房那些人掌权,现下程知望要回京城了,这程家,日后有一场好戏了。

    本宫今日有些累了,待你安顿好后,本宫再派人传召你。虞惜晴对着程青灵柔声说道,眉目间也流露出一两丝疲倦。

    程青灵见状,忙不迭地点头,又怕她贵人多忘事,忍不住就多说了一句:美人不,娘娘您一定要记得召见臣女呀!

    虞惜晴没错过她那句小到几乎不可见的美人,她嘴角微微抽了抽:本宫会记得的。

    程青灵眼睛亮晶晶,这一高兴就暴露了本性,仿佛还能看到有条尾巴在她身后疯狂摇摆一样。

    虞惜晴掩下嘴角的笑意,对着采荷点头,吩咐道:走吧。

    恭送皇后娘娘。

    鸾轿渐渐远去,一直跪在地上的秀女跟着宫人们一同身,程青灵是站着同皇后说了一会话。

    可这秀女们,却是全程跪着的,秀女们平日里在家都是娇养的,此时忍不住就有人抱怨了。

    这皇后娘娘也太过霸道了。有秀女对着好友愤愤道,我们还跪着呢,她只顾着同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小旮旯冒出来的秀女说话,就这么无视我们。

    是啊是啊,我膝盖都麻了,我在家里,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说,皇后这是不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啊?

    我觉得很有可能这人话还没说完,前方有太监引着一名姑娘走了过来,叽叽喳喳的秀女们顿时闭上嘴巴,鸦雀无声。

    程姑娘,您就排在这里吧。小太监堆起谄媚的笑容,一边调整队伍,一边指着空出来的位置对着程青灵说道。

    程青灵有些无语,这小太监,先前对她左一个大胆,右一个冷眼,此时就因为皇后的一次问话,就转换了态度。

    当真是,能屈能伸啊!

    程青灵站在位置上,心中感叹道。

    队伍再一次行动起来,程青灵感觉到几束打量的目光,最明显的,就是她后背那道,那目光都快把她后背灼穿了,那是那名被她挤了位置的秀女。

    诶!程青灵右手边的一名秀女,见没人注意这边,悄摸摸地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腰,又快速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