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贵妃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行。

    她要是把苏白真借出去了,那她的账册给谁来对?

    被抢来抢去,打从进宫以来从未如此受欢迎过的苏白真:

    你们就都不过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德妃娘娘。一道清亮地女声响起,德妃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名小才人。

    嫔妾以前在家也识过字,对于核对数目之事,也懂上一些。那小才人羞涩地笑了笑,嫔妾愿意为娘娘分忧。

    德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白真,她一把将苏白真拉到身边:这样,苏白真借本宫几天,至于裴贵妃您,本宫瞧着这个小才人就很不错啊。

    她说完,又将那个小才人推到裴蝶身边,趁着裴蝶没反应过来,立马带着人跑了。

    裴蝶:这德妃属耗子的吗?跑这么快!

    忽然又有一人从上方侧门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原来您还没走!采绿捧着一堆厚厚的账册上前,冲着她行了一个礼。

    这是昨日的各宫开支明细。采绿将账册放下,捏着手帕再一次对着裴贵妃福身。贵妃娘娘,您看是您让汀兰带回去,还是让奴婢送去关雎宫?

    裴蝶望着那叠账册,只觉得头都大了,为什么天天都有这么多账目要对!

    她方才就应该早点跑的,都怪德妃分了她心神去。

    采绿还在眨巴着眼点等着她的回复,裴贵妃捏了捏手帕,破罐子破摔道:汀兰,去拿上账册,回宫。

    采绿莞尔一笑:恭送贵妃娘娘。这下主子的任务被分派出去了,她们可以和主子一块去教坊欣赏歌舞了。

    裴贵妃带着人回到自己的关雎宫,她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才人,秀长的眉毛一挑:你姓什么?

    嫔妾姓聂,名桃忆。小才人轻声答道。

    聂才人是吧。裴贵妃高傲地睨了她一眼,指着汀兰放在桌案上的账册,道:那些都是你的了,明天早上本宫要结果,你能做到吧?

    聂桃忆微微犹豫,没想到这裴贵妃竟然会是这种甩手掌柜的态度,这么多账册,她一个人得核对到什么时辰?

    怎么,不愿意?裴贵妃眯起眼睛,用一种危险地语气幽幽地问道。

    嫔妾尽力而为。

    她话音一落,身上无形地压力顿时一轻。

    裴贵妃抬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往里推了一下,汀兰你在这看着她,汀雪回来了,让她直接来见本宫。

    汀兰低头,应了一声是。

    裴贵妃走进自己的寝宫,随手拿了一本书躺在榻上慢慢翻看,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推门走了进来。

    娘娘!娘娘!裴蝶听见呼喊声,睁开眼睛,入眼果然是汀雪那丫头的脸。

    怎么,我娘回信了?裴蝶坐起身子,她前两天写了封信让汀雪送出去,算算时间她娘也该想出办法了。

    汀雪神神秘秘地走上前,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一件信封双手呈给裴蝶,小声道:夫人回信了,还附带了一个锦囊。

    说道锦囊,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羞红。

    锦囊?裴蝶纳闷,一边接过信封拆开,待看到信纸上的内容,一张雪白的小脸顿时也变得白里透红起来。

    锦囊呢?在哪?裴蝶放下信纸,连忙催促道。拿出来给本宫瞧瞧,看看那药,是不是真有娘亲说的那么神奇。

    汀雪双手递上一个灰扑扑地锦囊,裴蝶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锦囊,微微有些嫌弃:这锦囊,也未免有些太丑了吧?还有这上面绣的两只鸭子,针脚也太差了!

    简直比她八岁时的绣工还要差劲。

    汀雪:夫人说这是鸳鸯戏水。

    裴蝶手一顿,想起来自家娘亲那糟心的绣工,这鸭子该不会真是她娘绣的吧?

    夫人将那药就放在这锦囊里了。汀雪小声道。夫人说,这药效果强劲的很,哪怕不吃下去,只要闻到这药的香味,就会开始心猿意马。

    裴蝶上下看了看锦囊,狐疑道:这药真有那么神奇?

    夫人说了,只要娘娘将这药放茶水里,让皇上喝下去,娘娘定然能得偿所愿。汀雪声音里带着羞涩。

    裴蝶听见她这么说,干脆将那香囊打开,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褐色的小纸包。

    娘娘,这药不能打开!汀雪连忙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