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太医直起身, 放下作揖的双手走到一旁坐着的贵妃裴蝶身边,请贵妃娘娘告知微臣, 是哪边扭伤了?

    裴蝶眼睛转了转,轻声说了一句。

    张太医有些懵, 烦贵妃娘娘再说一遍,微臣方才没有听清楚。

    淑妃随虞惜晴站在一块儿, 见状, 直觉裴蝶这表现,肯定是心里有鬼, 便也说道:贵妃娘娘不用担心,张太医的医术绝对无话可说的, 您就放心告诉张太医, 让张太医给您看看吧。

    裴蝶冷哼一声, 她自然是听出来淑妃想让她露马脚的意思了。

    张太医,你走近一点。

    张太医闻言, 又上前了两步,请贵妃娘娘告知。

    裴蝶瞥了一眼皇后,清了清嗓子, 用手指着自己的右脚道:是这只,本宫方才迈过门槛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

    她着重加深了崴字的音量,又冷冷地盯着张太医,张太医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汉,道:微臣知道了,还请娘娘将脚伸出来,微臣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一旁的宫人搬来一张小凳子放到裴蝶的前面,裴蝶撇了撇嘴,慢悠悠地抬起脚搁在凳上,她的宫女上前替她将罗袜拖下一点点,露出泛红的脚踝,上面还有一两道破了皮的伤痕。

    张太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声音平稳地说道:贵妃娘娘这脚,只是轻微地崴伤,只要冷敷一下,再上点药就行。

    裴蝶余光瞥了虞惜晴一眼,见她没有特别反应,便知自己这是蒙混过关了。

    看看,她可是真的受伤了!走不动路的那种!

    张太医说完那句话,又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箱,取出一帖药交到裴贵妃的宫女手上。裴贵妃的宫女将那帖药接过,很快有宫人拿来包着冰块的帕子,给贵妃敷着脚踝的红肿处。

    敷了好一会儿,张太医摸着胡子点了点头:现在可以给贵妃娘娘贴上那帖药了。

    裴贵妃的宫女忙将那药拆开,取出里面的药敷在裴贵妃的脚踝上,又用干净的纱布包好,最后以一根带子固定住位置。

    对了,这几日,娘娘的脚伤未痊愈之前,不可食辛辣油腻之物,饮食主要还是得以清淡为主。张太医照例叮嘱道,见裴贵妃点头了,这才又对着虞惜晴作揖道:皇后娘娘可还有其他吩咐?

    虞惜晴摇摇头,对着自己身后的宫女示意:采荷,你去送张太医回去。

    是。采荷福身。

    微臣告退。张太医再次行礼,随后提起药箱,跟在采荷的身后走了出去。

    裴蝶见该走的人都走了,这才小声地冲着虞惜晴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虞惜晴收回落在门口处的目光,神色淡淡:嗯?

    时辰不早了,臣妾有些饿了。裴蝶期待地小声提醒。是不是该

    她话还未说完,便对上了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忍不住就止住了声。

    难、难道皇后娘娘看出来她故意摔倒的事情了?

    贵妃说的也对。虞惜晴若无其事地点头,又看向淑妃:这会儿耽搁了这么久,你们俩也应该饿了吧?

    淑妃温婉笑了笑:臣妾不碍事的,贵妃娘娘摔的这么惨,臣妾瞧着就觉得心生不忍,哪里还顾得上饿呢。

    你不想吃,本宫想啊!

    裴蝶咬牙,这淑妃绝对是看出来她想留下来蹭饭的目的,故意给她使绊子是吧?

    她这么想着,便对上了淑妃讥讽而阴狠的眼神,对方见她看过来,微微一愣,立马又恢复先前那般温婉如水的模样,速度极快,仿佛之前她看到的都是错觉一般。

    裴蝶心中冷笑了一声,倒是她看走眼了,先前还以为是个不成事的小可怜,却原来是朵伪装的黑心莲。

    不瞒皇后娘娘,嫔妾倒真是有些饿了。一直处在旁边当透明人的苏白真声音带着些许羞涩,她刚说完,肚子跟配合似的,咕咕地响了两下。

    那便先传膳吧。虞惜晴微微点头说道,采荷,带淑妃与苏嫔去偏殿。

    采荷应声,缓步走到淑妃面前,伸出手:淑妃娘娘,苏嫔娘娘,请往这边走。

    淑妃看了裴蝶一眼,施施然地转身就走,苏白真见状,也乐颠颠地跟上去。

    皇后娘娘!裴蝶见虞惜晴没有说话的意向,顿时急了,她拉住虞惜晴垂下来的袖子,急忙地追问道:那臣妾呢?臣妾都受伤走不动路了,您难道不留臣妾下来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