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古咬牙,随后恨恨地走到花丛中,抬脚狠狠踩了下去,两名太监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阿丽古呵呵一笑:反正都是要我栽种的,多栽一株少栽一株有什么区别?

    阿迪里深呼吸了一口气,阿丽古,你发什么神经,真当皇后还是咱们王府?

    你管不着。阿丽古蹲下身去,拿起铁锹开始挖土。

    日落月升,四周开始响起虫子的嘀咕声,阿迪里靠着柱子入眠,头一点一点,身体也往一旁倾去,随后瞬间惊醒过来。

    阿丽古,你种完了吗?

    阿迪里下意识询问出声,然而他的话音落下久久之后,周围仍是一片寂静。

    阿丽古

    阿迪里走到一处花丛里,趁着月光正好看到一个人影蹲在花丛里,抱膝而睡。

    阿丽古种完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阿丽古不想回去。

    阿迪里揉了揉眉头,上前将她手中的铁锹拿了出来,随后丝毫不客气地摇晃着她的手臂:阿丽古,醒醒醒醒!

    啊啊阿丽古迷茫地睁开眼,阿迪里收回手,走了。

    阿丽古扁了扁嘴,随着他站起身体,然而许是蹲久了,一个不稳直直地往地上扑过去。

    阿迪里冷眼看着她扑在地上,阿丽古抱怨了一声,随后从地上爬起,阿迪里,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痛的脸,这一抹,就是一手的湿润。阿丽古奇怪地将手拿到自己眼前一看,她的手指上猩红一片。

    我的脸阿丽古尖叫一声,阿迪里抱胸冷眼看着她发疯:报应不爽,若是下午你不故意把那根花枝踩断,你就不会被它剩余的枝桠划伤脸。

    阿丽古恶狠狠地看向他,仿佛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翌日。

    阿丽古被树枝划破脸颊毁容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后宫,其中以德妃最为开心。

    活该。德妃坐在永乐宫主位上笑容灿烂,她看向那名前来传递消息的宫女,那现在呢?

    皇上都下令让那阿丽古出京了,今早上他的兄长领了册封世子的圣旨带着那阿丽古走了,目测这时候应当是出城了。那宫女讨巧道。

    德妃心里开心,兰茜,赏她五两银。

    宫女惊喜,连忙磕头:多谢德妃娘娘赏赐。

    城外,一辆马车飞快地疾驶在官道上,马车里,阿迪里与阿丽古相互僵持着。

    我说了,我不要回去!阿丽古摸着自己绑着纱布的脸,声音尖利非常,我这样回去,你让我如何自处,若是留了疤,我还怎么找如意郎君。

    阿迪里淡淡看她一眼,中原有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自找的,你能怪谁?

    啊!阿丽古尖叫一声,马车顿时停了下来,外头的侍女掀开帘子往里看了看,嘴里还叽里咕噜了一句。

    阿迪里看她一眼,随后摆了摆手,也用同样的语言回了一句,侍女点头,随后放下帘子出去坐好。

    停车!停车!阿丽古愤怒地拍打着车厢,阿迪里冷下脸: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你以为谁都会像父王一样无条件惯着你吗!

    阿丽古脸色扭曲,恨恨地瞪了一眼,随后朝外大声地说了一句话,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阿丽古站起身,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走到一名骑着马的侍卫旁边,你,下去。

    小姐侍卫迟疑,阿丽古瞪他一眼,怎么,现在阿迪里成了世子,我还使唤不了你们了?

    不是不是。侍卫摇头,随后跳下马来,阿丽古抢过马鞭,一跃上马,一手拉起缰绳,一手执起马鞭狠狠地挥向马的屁股,口中大喊道:驾!

    马儿溅起一地灰尘,等到灰尘散去,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侍卫呆了一下,随后看向马车方向,世子,这

    阿迪里冷淡地看了阿丽古远去的方向:你上来驾车,别管她随她去,她早晚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原先坐在马车外边的侍女走进马车里面,侍卫跃上马车前坐好,执着缰绳与柳条鞭开始轻轻挥动起来。

    萱儿啊,你可得好好养着身子。装饰精美的马车里,妇人用手慈爱地摸着年轻女子微微凸起的肚子。签上可是说了,你这胎必定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