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守在门外的司徒桓茂和太医们见她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好了,本宫和萱妹说完了,你们可以进去了。虞惜晴垂眸,冷淡地说道。

    司徒桓茂带着太医退开,让出一条道让她通过,虞惜晴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司徒桓茂:好好照顾她,多注意她的情绪。

    司徒桓茂一愣,随后拱手:是,臣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

    虞惜晴瞥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遂不再出言干脆利落地走人了。

    司徒桓茂与太医们站直身体,随后推门走了进去,虞萱正靠在床头默默流泪。

    萱儿。司徒桓茂一脸紧张地坐到床边,你怎么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她对你说了什么?

    虞萱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解释道:与皇后娘娘无关,是萱儿想到娘亲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儿,就心里难受。

    许是这孩子和我们无缘,他只是回到他来时的地方了。司徒桓茂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地给她拍了拍背,随后搂着她的臂膊沉默地安慰她。

    虞萱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出神地望着窗外。

    是夜,元和帝再一次带着人来了坤宁宫。

    虞惜晴沉默着招手让宫人们给他奉上茶水,元和帝接过茶杯饮了一口,放下杯子道:刚才暗卫来报,那名更夫死了,城外的池塘里发现一具浮尸,正是那名送蛇藤草进成国公府的男人。

    虞惜晴手一紧,瞬间抬头看向元和帝: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元和帝声音干涩,朕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要多久?虞惜晴看向元和帝,嘴角勾起一抹笑,然而那笑容半点不及眼底:不妨皇上下旨,让成国公夫人进宫看望裴贵妃?

    元和帝怔了一下,随后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怀疑贵妃?

    臣妾为什么不能怀疑?虞惜晴抬眸看向他,除去为了贵妃,臣妾想不出他成国公府这么做的理由。

    皇后!元和帝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动了两下,你冷静一点,你这样,除了打草惊蛇,并没有其他用处。

    蛇,皇上您都说了,他成国公府就是这幕后那条蛇。虞惜晴冷笑一声,臣妾不过是提议让成国公夫人与贵妃享一下团聚的天伦之乐,又哪里称得上是打蛇。

    元和帝捏了捏眉心,深深地瞧了虞惜晴一眼,挫败道:行,朕明日就下令让成国公夫人进宫。

    翌日,众人前来坤宁宫探望虞惜晴之际,那边贵妃身边的汀兰匆匆地进了殿。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虞惜晴抬手示意她起身,裴蝶面露疑惑,汀兰,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汀兰笑容晏晏:主子,夫人进宫了,正等着主子回去见呢。

    什么?娘亲怎么会突然入宫?裴蝶一脸高兴,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一敛,小心翼翼地看了虞惜晴一眼,臣妾一时激动,失态了。

    虞惜晴目光暗沉沉地落到裴蝶身上,裴蝶忍不住心一凉,忍不住埋怨起自己嘴快,这会儿又勾起了皇后娘娘的伤心事。

    你去吧,别让成国公夫人等急了。虞惜晴神色淡淡,裴蝶心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行礼告退。

    虞惜晴看着裴蝶带着汀兰汀雪等一众宫人离开,这才将目光移转回来,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皇后娘娘。德妃小心地翼翼地开口,臣妾还是留下来陪陪您吧?

    虞惜晴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本宫很好,德妃你不用担心本宫。

    裴蝶一路匆匆地赶回自己的宫殿,果不其然,在正厅里头,她家娘亲正坐在里面,一边喝着茶,一边事无巨细地问着宫女关于她的情况。

    娘!裴蝶喊一声,开心地提步进殿:您怎么会突然入宫来看女儿?

    成国公夫人诧异,你不是想见娘?皇上令李来福同你爹说的,娘一听说,立马就准备好进来了。

    裴蝶啊了一声,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她什么时候和皇上说她想家人了?

    女儿,你在宫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成国公夫人拉着裴蝶的手,意有所指道。

    裴蝶不解,女儿在宫里好好的,宫中的御厨手艺比家里好太多了,女儿最近都胖了。

    她说的后面,忍不住鼓着脸抱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