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还未放榜,她不敢托大,以一人之力总结经验,只说若有幸能中,再陈校尉、徐百户等人一同编纂。

    八月二十五,乡试放榜日,各试子皆是紧张不已。

    魏家一大早便聚集到老夫人的中院,派家仆到龙虎墙跟前等着放榜。

    老夫人手里一串佛珠不停拨动,嘴里默念经文;魏襄坐在下首,看着面色如常,却不停的端起茶杯喝茶添茶,短短半个时辰,已经去了两趟茅房。

    再观郑氏,打扮得花枝招展,嘴边有掩不住的自豪得意的笑容,只等着光明正大的替魏祈安庆贺。

    就连周姨娘也紧张不已,婉琳和祈宇望着满屋子心神不定的大人,也不敢出声。

    此刻最镇定的,当属魏祈宁和魏祈安这两个应考者。

    魏祈安双手拢在袖中,面无表情敛目而坐。他一向学问做得好,中举早在意料之中,如今等的,不过是第几名罢了。

    而魏祈宁则心中有数,明白此时已尘埃落定,急也急不来。

    正当此时,前去看榜的小厮从大门口一路狂奔至中院,嘴里大喊:放榜了,中了,中了!

    第17章 寿宴

    老夫人拨动佛珠的手一下停住,睁眼问:快说,谁中了?

    小厮跑得气喘吁吁,摔在门口道:都二少爷是礼经经魁

    他话未说完,郑氏便猛的跳起来,拉过魏祈安喜道:安哥儿果然得了经魁!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魏襄也忍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边笑边念道:好,好,果然是我魏襄的好儿子!

    老夫人也欣喜,冲魏祈安点头道:安哥儿不错,没辜负咱们的期望。

    魏祈安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可以称之为喜悦的表情,躬身道:蒙祖宗保佑,孙儿愧不敢当。

    魏祈宁拱手道:恭喜二弟。

    郑氏此刻吃了定心丸,似笑非笑瞥一眼魏祈宁,冲仍气喘不息的小厮问:宁哥儿呢?考得如何?

    小厮笑道:小的正要说,大少爷也中了,得的是第六名!

    老夫人这下是真真笑了出来,一张脸皱成一团,眼睛都笑没了:宁哥儿做得好,我魏家习武起家,如今终于出了个武举人!

    魏襄先是愣住,没料到魏祈宁不但考上了,还排在第六,比不上魏祈安,却已是大大的出人意料。

    怎么,宁哥儿考上了,你这个当爹的不说两句?老夫人拉着魏祈宁坐到身边,责备的望着魏襄。

    魏襄回神,轻叹一口气,神色复杂的望着长子道:宁哥儿也好,没丢我魏家的脸。

    魏祈宁静静望着他,这是她重生以来头一回听见这位父亲真心夸赞她。

    她微笑道:儿子会再努力,不敢松懈。

    一门出了一文一武两位举人,魏家这回在京中勋贵中也算稍稍扬名。

    老夫人吩咐给家中下人和前来道贺的客人都分红包赏银,郑氏也果然做了酒席,邀国子监的先生与同窗来赴宴。

    国子监中举的不止魏祈宁二人,但武举人只魏祈宁一个,魏祈安更是经魁,都是独一份的荣耀,先生和监生自然首先要来魏家。

    魏祈宁特意置备了谢礼送与陈校尉,徐百户和郑怀文,若没有这几位的帮忙,她此次能不能考上还悬得很,明年春闱之前,她还需继续勤练苦读。

    若说魏祈安得经魁是预料中的事,那魏祈宁就当真成了众人的谈资。

    席间,许多应文举却落榜的纷纷懊恼不已,愚笨的安阳侯长子都靠武科混到了一个武举人的名号,可见这武举是如何的容易,若是他们都转投武举,如今哪儿还有魏祈宁的份?

    魏祈宁笑而不语,倒是林进益替她抱不平,另外几个同应武举的监生听了这话也不是滋味,只觉旁人损魏祈宁时,更贬了他们的面子,当下也纷纷替魏祈宁说话。

    她不擅饮酒,席间多有推拒,林进益替她挡了不少,令她惊讶的是,郑怀文和魏祈安竟也替她挡酒。

    她原来以为郑怀文如此文雅又体弱的公子应当也不会饮酒,却不料他喝起来一点不犹豫,仿佛今日是他逢喜事一般。

    趁众人不注意,郑怀文悄悄勾着她的肩,凑到她耳畔轻声道:祈宁我当真替你高兴

    热气拂过脸庞,魏祈宁转头便见他面颊泛红,表情迷蒙,眼神中是真诚的喜悦。

    还多亏了郑兄的帮忙。魏祈宁想再冲他道谢,却见他微微低头,脑袋有些无力的靠在她肩上,轻轻嗅一口气,低声道:祈宁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