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的醉酒感,和空荡荡的衣料!

    他顿时如遭雷击那日在他的王府,他发现却又遗忘的秘密,当真是这个?

    不不不,怎么会?那小白脸明明是安阳侯世子,世子怎么可能是女子?

    头痛得越发厉害,赵泽抱着脑袋,懵懵然坐在榻上,满脑子全是震惊。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若真是个女子,他害怕什么?可狂喜不过片刻,又变成怀疑、犹豫和不解,若当真是女子,又怎会假扮成男子行走在男人堆里,不但当着侯府世子,甚至参加科考,入仕当官?

    还是这一切只是他某日痴心妄想的一梦,却被自己当了真?

    他一下陷入惶恐与不安,恨不得即刻便去将人寻来一一质问。可他的双脚仿佛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少年仍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磕头,赵泽却再无暇理会他。

    正当此时,大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晁瑜气喘吁吁的闯入:殿下

    他望着里头一人在榻上发呆,一人在地上跪着的情形,先是一愣,随后松了口气,二人衣冠尚齐整,还好还好,殿下还未糊涂。

    方才他不过是出去吩咐几个兄弟们一会儿回去早些准备着明日启程的事宜,转头再回来,却发现殿下和世子都不见了。他急得团团转,再听有人私语,说县令今日早早便吩咐,弄了两个本地有名的俊俏小倌在楼上候着,心里直道不好。

    恰好还遇见魏祈宁冷着脸来提醒他:我看殿下醉糊涂了,你上去瞧瞧吧。

    若是平日里,他自然不会担心殿下的定力,可现如今,他大抵知道殿下对魏世子的心思,今日更是饮多了酒,指不定真着了那县令的道儿。

    且不说再次宿小倌于名声上不好听,尤其再传到有心人耳朵里,更是做实了先前的流言,便是这县令的居心,更是叵测。若被他拿住了把柄,那可更不好办了。

    他虽也动了替殿下再寻个身家清白的少年郎在身边的心思,可也都只是想想罢了,如何敢这样直接从秦楼楚馆,勾栏瓦舍寻人?

    这县令当真是不像话,堂堂皇子,怎能让那起子人就这样看轻了去?

    幸而殿下还留着分寸,没做出什么事来。

    那小倌听晁瑜这一声殿下也吓了一跳。他们被唤来时,并未有人告知要侍奉的是谁,只道是上头州府来的大官们,谁曾想,不但俊秀两个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身份更是如此尊贵!

    普天之下,能被称殿下者,可只有京城里的王爷娘娘们!

    他惊恐的咽了口唾沫,方才自己那般大胆,还知晓了贵人的混账事,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了!

    晁瑜拎着他的衣角甩出门外,以大伙儿都能听见的声音破口大骂:滚出去,哪里来的腌臜东西,敢进我家殿下的屋子!去将县令叫来,我倒要问问,这小小县令,到底将我家殿下当作什么人了,敢这般怠慢!

    外头伸着脖子张望的县令吓得魂都没了,转头就戳县丞的脑袋:你出的馊主意!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却说赵泽还惊疑着,沉默的跟着晁瑜离开酒楼,坐马车回了驿馆。直至入了驿馆的门,仍是没说话。

    晁瑜在旁忍不住念叨:殿下,您今日怎可任他们这般随意摆弄?可真急死我了!

    赵泽像个大孩子一般欲分辨:晁瑜,我

    可晁瑜今日当真如老妈子一般啰嗦,没待他说完,又继续道:这里虽说山高皇帝远的,可到底也不能太过放纵,若是传进陛下耳朵里,岂不火上浇油?

    赵泽颇不耐烦听他继续念叨,略提高了声音道:晁瑜,我可能不是个断袖。

    我什么?晁瑜震惊万分,将信将疑,可殿下,那那魏大人,魏世子他

    他结结巴巴的,还是不敢直言说破。赵泽却是心领神会,不自然的别开眼,也不敢说出自己方才的那番猜想。他尚不确定,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况且,若他只是痴心妄想,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作者有话要说:晁将军真像个老妈子

    第55章 拆穿

    平夷县令此番算是彻底将两位贵人给得罪了,第二日一早,他便命县丞前去请罪。

    县丞学着古人负荆请罪的模样,身后背根荆条跪在驿站门口,却不料一眼却见到赵泽等人已然收拾好行囊预备上路往武定去。

    殿下,世子,下官昨日昏了头,犯下大错,求殿下,求世子开恩饶恕!县丞按着想好的话战战兢兢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