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被打开了,于清扬带着一身的冷气进来了,黑色的大衣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武真跑过来说。

    你不是有应酬吗?怎么回来了。她又上当了?

    临时取消了。外面真冷。看样子要下雪。

    吃什么呀?

    随便吃点吧,不想出去了,太冷了。

    那我去看看有什么。

    白米粥,西红柿炒鸡蛋,似乎不错,这才是平常的日子。

    一起收拾完,武真擦了擦手说:

    我回去了。

    不行,你又想跑。被一双大手抓住抱在怀里,双目深沉的能掐出水来,陪我一会行吗?

    这么深情的双眸,怎么能拒绝呢?

    那我就陪你一会啊!

    与以往不同,他今天很温柔,武真像飘浮在云里,双手捧着他的头,在他耳边低语道;

    清扬,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他停了下来,脸伏在她的胸前,像一个吃奶的孩子,过了似乎很久,他说: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是大学同学,怎么成的恋人我至今都没搞清楚,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他断断续续的讲着,她静静的听着,像在听一个古老传说。

    她叫梁静,长相清秀,看着很舒服的那种,那时候她整天跟着我,帮我弄这个弄那个,时间长了,我习惯了她的存在,毕了业,我忙着工作,忙着事业,她却默默的在背后支持着我。直到有一天,她说,我们结婚吧。我想了一天一夜,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像是睡觉了,手却扶在她的腰际扶摸着。然后他又说:就在结婚的前一个星期,一天夜里,她突然问我爱没爱过她,我想了很久没有回答她。她哭了,对我大喊大叫,我从没见她这样,我很不明白,结婚不是她想要的吗?我们发生了争吵,然后她就跑了出去,我当时很生气,也没跟着去找她,直到医院打电话来说,她在医院里,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突然她抱着武真的头激动的说:武真,我如果对她说了那句话会怎么样?那她就不会死了对吗?我纪念她了五年!五年!她在天有灵能放过我吗?于清扬像是被附了身,紧紧的抱着武真。

    清扬,清扬,都过去了,梁静这么爱你,她只希望你过的好,放不下的是你自己。活着的人只会比死了的人更难过,于清扬一直活在自责里,多少个深夜他梦到梁静就站在他的前面,向他哭诉,说他不爱她,哭着哭着眼睛就流出了血。所以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安眠自己一夜到天明。

    武真此刻就像一个母亲,让于清扬靠在她博大的胸怀里,清扬,你现在有我。

    武真,不要离开我。

    不会,永远不会。

    于清扬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着了火,脸压下来了,像一座山。他吮吸着她的唇,她的颈,她的身体,要发生什么了吗?武真紧张起来,她急切的叫着。

    清扬,清扬,你等一下。

    男人像是拉弯的弓。

    清扬,你身上有一股味。

    什么味?

    一股土味。

    男人停了下来,暧昧的对着她笑,眼睛仍是红的。

    我去洗洗,和我一起吧。

    你先去。

    男人起身去了浴室,武真一骨碌爬起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简单整理一下衣服,拢了拢头发,夺门而出,于清扬听到门声,从浴室里冲出来,人已不见了。看着自已裹着的浴巾,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那头接通了。

    你敢耍我。

    我耍你怎么了,你不是经常耍我吗?

    你给我回来。

    说这句话是你傻,要真回去是我傻,你说我们俩到底谁傻?

    于清扬喘着粗气,停了片刻说:

    你现在哪?

    楼下,怎么了。

    等一会?

    干什么?

    送你回去,天这么晚了。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你不怕我还不放心呢?等着。于清扬挂掉手机,这个傻丫头,看我哪天逮到你。

    坐在车里,武真哈哈的笑着,她实在忍不住想象着那个画面,裹着浴巾的于清扬。

    笑够了没有,小心我把你带回去。

    实在太好笑了。

    不许说给梁晓莉。

    你当我傻。

    就冲今天这事,你已傻的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