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意没着急换衣服,他保持这个姿势,放任身后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而他背对着时初阳,眼底是浓郁的深邃。

    笔尖游走,画面中的男子□□的上半身中,带着斑斑血迹,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他的前胸,在他身前另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弯腰虔诚的亲吻这道疤痕。

    带血的勋章背后是数不清的危机。

    往常时初阳的作品大都偏热血漫,经常被人吐槽缺了温情,今天他突然就有了感觉,在画西服青年的时候尤其顺,青年那双桃花眼中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

    他画的认真,几乎没有抬头,闻意这个模特似乎有点多余了。

    闻意也没动,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人,侵略性的视线从时初阳的眉眼,一路下滑到小老板秀气的喉结,再到他的锁骨。

    “小老板,”闻意舌尖抵着上鄂,拇指转着那素戒圈玩,低低的笑了出来,“真傻。”

    “你才傻,”时初阳就听到这一句,笔尖没停嘴上反驳,“我要是不傻,能让你进门?再说了,我这叫心善,要与人为善。”

    为善吗?

    闻意唇角下拉没说话,他手机响了两声,大晚上的秦社畜还在加班。

    秦时:【闻总!明天下午您有个会议】

    秦时:【闻总,游戏完,请记得你还有个集团,几千人在等着吃饭呢】

    秦时:【闻总,上次跟您起冲突的人,已经处理完了,时梁村目前都是咱们的人】

    秦时:【所以,您能回来了吗?照片x1】

    他发来的照片,是公司内部加班的人,总裁办的人,周六日也忙,加班是常事,不过闻意钱给的多,所以大家也就是口头抱怨几句,没人真正因为加班而闹事。

    闻意:【秦秘书,我好像病了】

    秦时:【???,我去联系私人医生】

    闻意:【我入戏了,我时常在想,若我是个穷人就好了】

    秦时:【……】

    幸好秦时不在这,要不然他就算是拼着奖金不要,也要把老板揍一顿,大家在努力工作赚钱,这人却说他是个穷人就好了,这不是拉仇恨是什么。

    靠!

    今日时初阳作画的时间比平时长,等他画完的时候,外面夜色静谧,闻意靠在那阖眼休息。

    男人身前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更加迷人,时初阳心一动,重新拿起笔又画了一张图,只不过这张图他没发任何软件。

    画完后,他收拾好东西,悄悄退了出去,等他走了后,原本睡着的闻意,缓缓睁开眼,望着室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刚找了村长,第二天中午sk的人就给他打电话了,不过换了一个人,对方声音温和说话倒是也挺和气的,还为之前的事情致歉。

    “sk的人?姓熊还是张?”闻意把水果拼盘端过来,他弯腰的时候,时初阳透过敞开的领口,隐隐窥见内里的美色。

    “不知道,没问,我过去看看,”时初阳叉了块山竹递给闻意,后者有片刻的怔愣:“张嘴啊,吃不吃?”

    时初阳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算了,我自己吃。”

    话音刚落,叉子一重,接着男人就着这个姿势,一口把山竹咬进嘴里,叉子本来就小,时初阳手指捏住一截,闻意又咬过来,从侧面看像是他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唰的一下,时初阳缩回手,耳根重新泛红,“自己吃,”

    “我要出去了,你在家待着吧,这次我自己去。”时初阳说道。

    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他确实要跟sk的人好好谈谈。

    “好,”闻意眼神微动点点头。

    “等我回来,晚上吃大餐,我想吃小龙虾了,”时初阳进电梯前,朝着闻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闻意淡淡的站在门口:“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楼层数在一点点变化,而闻意的脸色也随着楼层号一起发生变化,他的眼神骤然凌厉,周围笼罩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闻意给秦时打了一个电话,“下午谁在时粱村?”

    秦时:“老熊在那边守着,您放心,不会再发生恐吓事件了。”

    闻意:“吩咐下去,时梁村的开发案,我要重启,一个小时后市场部和策划部一起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利索的挂了电话,大步往电梯间走去,按电梯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方纸巾包裹住中指,这才按下去。

    一路开车到村子,时初阳没在里面停留,直接停在自家门口,黑色的小车上全是灰尘,下车后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家的墙壁,上面坑坑洼洼,只有几幅残缺不全的儿童画,倒是没有拆字。

    “时先生,之前的事很抱歉,我是熊祁,仅代表sk地产跟您聊聊,”来人身材健壮,贴身的黑色短袖下是绷紧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