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俞洺的衣领,伸出拳头狠狠朝侧脸砸去。

    脑袋混混沌沌,眼眶开始泛红,俞洺自知上半身动弹不得,弯曲膝盖,朝对方的裆部顶去,见有效,迅速抬起腿踢过去。

    “操!!”男人满脸狰狞,腿软地往后跌了几步。

    俞洺吃痛地捂着太阳穴,急急按下车钥匙,在车门打开的空档,身后的男人发疯似地扑过去,贴到俞洺后背,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车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俞洺的脑袋撞到车门,滑落到地面。

    刹那间,俞洺昏了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状,男人不慌不忙站起身,拍打落在衣服上的灰尘。跨步过去,将俞洺的脑袋翻过来,伸手去探俞洺的鼻息。

    还有呼吸。

    “记住,我姓宋。”男人嫌弃地朝俞洺跺了一脚,而后离开。

    俞洺是被一位回家的车主发现了,立即送往医院。

    当时俞洺还存有意识,叫医生拨打小徐电话,再之后醒来就是在云城了。

    ……

    十分钟后,冯加霖回到病房,见俞洺入睡,他移到床边,却看到床头桌子上他带来的早餐一点没吃。

    冯加霖正思索要不要叫醒,俞洺侧过头来:“等输完液,带我去洗澡。”

    “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那么快。”

    “早餐吃了吧。”

    上午输完液。

    几天没下床,都快不会走路了,冯加霖撑着他慢慢挪,待俞洺穿好鞋,跟搀扶着双腿不利索的人似的,尽职尽责。

    “行了,我还是会走路的。”主要挤一块热,他推开冯加霖,只用一只手搭在冯加霖身上。

    洗手淋浴在一间内,不算特别宽敞。

    俞洺右手有伤口,不能碰水,外加脑袋、脸颊都被纱布缠绕,扭头不便,所以就喊了冯加霖一起。俞洺心想,若不是还要输液,自己一个人能做的事,压根不会喊别人。

    病号服被一点点褪下。

    在将裤子脱下时,俞洺大腿外侧一片淤青,刺了冯加霖的眼。

    “这又是怎么回事?”

    “被人踹的。”

    俞洺说得云淡风轻,冯加霖喉咙一紧,想要问个究竟,话却被堵得说不出来,漫延到心口一阵钝痛。

    冯加霖打开淋浴,浇在小臂上试了半天水温,温度适宜,才往俞洺身上淋。

    周身湿润后,冯加霖开始打沐浴露,双手揉搓,掌心起泡后,覆到俞洺后背和胸膛上,反复多次,直至全身都打上泡沫。

    俞洺一边用左手在给自己擦洗的同时,还在放空地盯着冯加霖。

    他将冯加霖拽起来,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给我说?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冯加霖嗓子一哽:“没、没什么。”

    “冲了吧,有点冷。”

    身子迅速洗净后,冯加霖去外面拿衣服,是他这两天抽空回家装的自己的衣服,估计不太合身,但至少能穿上。

    黑色宽大的短袖套在俞洺身上,下半身是露小腿的短裤。

    出了闷热的洗手间,俞洺抖抖肩,浑身清清爽爽,只是脑袋还潮乎乎的,因为有伤,没法碰水。俞洺坐回床沿,看着冯加霖在洗浴间内外进进出出拖地,都打理完毕,才拉来板凳在床边坐着。

    “哥,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肚子里还是中午吃过的饭,俞洺摇摇头:“晚上再说。你确定心里没藏事?”

    冯加霖笑了笑:“没事啊,看你现在慢慢好起来,我能有什么事。对了,有个东西还没给你。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梁姐来过一趟,捎了一封信,写信的人说是你高中同学,哥,你看看。”

    冯加霖从柜子里放的包里抽出一个信封。

    “高中同学?”

    “嗯,但我忘了叫什么了。”

    俞洺接过,将信封翻个瞧,抿了抿嘴道:“是孟小玥啊,我现在不想看,你还是放起来吧。”

    冯加霖没问为什么,接过重新塞回包里。

    “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

    “还得上个一周的药,出院也得看伤势恢复如何。哥,我会一直在这陪你,别急。”

    说好一直陪,在晚上冯加霖买完饭后,因为一个电话,再次离开。

    俞洺靠在窗沿看城市夜景。

    他想,等出院了,得好好逛逛现在的云城。

    躺床上休息的时候,冯加霖微信给他说,晚上十点多会回来,俞洺不想让他折腾,嘱咐说回家好好睡一晚,明早来也无妨。

    一直到半夜十一点,冯加霖都没回消息。

    俞洺不放心,直接电话打过去,不出意外,响铃半天,对面才肯接。

    “为什么不回信息,没事吧?”

    “”

    “说话啊。”

    “哥”冯加霖声音闷闷的,快要哭出来的感觉,非常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