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引你来的原因了云娘道。

    风桐听说,越发好奇起来,走进去。见到云娘过去一个书架子上拿下一本厚书。

    只瞧到那黄色书皮已经很是破了,有一股子湿乎乎霉味道,灰尘打湿的气味。

    风桐把那旧书看着,见到上面有恩怨录三个字。又听见云娘道:便是这件事了,倒许要求你替我办一办。

    风桐一壁听着,一壁把眼睛看到云娘去将那恩怨录翻到一页。上头写到:天宝某年,小妖伏僧,断命黄泉,无路去

    这是什么?风桐疑惑。

    快回去!有人盗幻灵镜,云娘急起来,莫教那人把幻灵镜盗去了!。

    什么幻灵镜?!

    风桐还不说完,就给云娘撑开油纸伞一罩住了。

    第17章 第十六回:智和尚巧设连环套,俏狐狸坐收渔翁利

    窗扇半开着, 给外头的风吹得微微转动。那朱漆木窗枢搓在砖红色窗槛子上,吱嘎吱嘎响。

    窗外头是一墙翠青的竹林, 竹节像一圈圈戒指,在那细长的绿竹子上一路戴上去。那苍翠欲滴的扁长条竹叶拥在一起, 一叠叠蓬松的样儿,刮着了一丝风丝,便是一种幽森森的巨响。像是一把绣花针撞在一起,细微的搓响,在凉风里响。

    听着那细细的竹叶潮响,蒹葭苍在窗边望着廊前银色铁马,觉着是一条阴凉眼睛的蛇, 钻进自己心里,湿黏黏的体会。

    偏偏天那样蓝,万物这样精彩, 单他一个郁郁一个心情。

    最是这种时候,把露如霜和蛟尧想将起来。那种心情浮上心头三个人里头, 只他是外人蛟尧一个黑身子把他两个隔住, 一座山一般挤到当中。偏偏那露如霜一声不吭, 藏在蛟尧身后头。蒹葭苍自觉着自己无趣了,灰溜溜一个神色,讪讪离开。

    正想着, 只听见身后头一个钝重声,什么一个绵厚的东西摔倒地上。又是一响把圆凳子碰倒。

    那响动竟给蒹葭苍唬了一跳,回过神来, 扭过头一瞧,竟看到地上摔坐着的是风桐。他一脸吃痛的把屁股摸住。

    你怎的掉到我这里了?蒹葭苍走过去,把他拉了一把。

    风桐一面揉着腚,一面口内说着还说呢,那云娘不讲清楚便把我送出来,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竟给我摔了一个屁股墩儿。一时把眼睛看过去,瞧到是蒹葭苍,倒是一喜。

    笑嘻嘻道:不想到,竟是你,风桐把手指头向蒹葭苍,眼睛也是喜弯弯的,遇着熟人的样子。

    蒹葭苍也笑。片刻,遂问道:你怎么凭空摔到了我这屋里头?。

    这一问,风桐才将幻灵镜的事情记将起来,给脑门一拍,道:还说呢,我也是糊里糊涂正说着,眼睛把蒹葭苍一溜,遂问:和尚你晓得不晓得幻灵镜是甚?。

    蒹葭苍一时听说,脸上严肃起来,道:可是如霜叫你来了的?。

    风桐听说,便是一乐,拿手指指住蒹葭苍,一个鬼机灵模样,笑嘻嘻道:和尚竟直直把如霜姐姐唤‘如霜’了。

    蒹葭苍一听说,脸上倒红了,只道:且说谁叫你来的?。

    倒不是如霜姐姐,风桐把手一摆。

    蒹葭苍听说,倒越发好奇,疑惑地噢一声,一脸子等着风桐讲是谁人。心里却把蛟尧的脸子想起来,倒有几分恨恨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风桐把蒹葭苍看一眼,又给手一摇。

    你若不与我讲清楚,我也不能够告了你,蒹葭苍顿了一顿,偷看了一眼风桐脸上的神色,故意道:准定是蛟尧让来的。

    管蛟尧甚的事,风桐脱口而出,心想道:分明是云娘的事情。

    他不是和你如霜姐关系匪浅么蒹葭苍故意问,眼睛一刻也不移开风桐脸上,观察着神色。

    不过是师徒关系风桐一脸无所谓,耸耸肩,随口道:如此一说,我却同如霜姐姐两个关系更甚呢。。末了,脸色一丑,撇撇嘴补道:那蛟尧脾气这样臭,我们同他关系都不好,却是个好师傅。

    蒹葭苍一路一套问,倒是明知故问,似乎设的一个连环套,一口一口给真话套出来。这时候听说露如霜同蛟尧仅是师徒关系,心下且惊且喜。

    过去一把将风桐一个肉脸子捧住,拿两个手掌捏着挤着,倒像要把一腔激动发泄出去。风桐瞧着蒹葭苍一脸子笑嘻嘻,直觉得他疯了,又被他一双手擒住自己脸,一股子劲儿搓揉着。风桐吃痛,给头一摔,恨恨地给蒹葭苍一眼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