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尘师兄见我少年欲勘愁滋味的表情,乐了,问:怎么了?。

    我眉头紧锁有些嫌弃地盯盯他的头顶:迦尘师兄,你的头上有刺,扎手,生灭师兄头上就特别滑。。

    有吗?迦尘师兄闻言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呀!早上忘剃了。。

    你摸过生灭的头?迦尘师兄饶有兴趣般问我。

    是摸过,我笑得贼贼的,他每次困了回来倒头就睡,我骑在他身上摸的,然后。

    然后?

    然后摸着摸着也困了就躺在他身上睡着了我说着忽然脸红,微微低下头。但转念一想,灯笼光芒暗,夜里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密密糊糊的,迦尘师兄定然看不清,就抬正了头。

    我们两人走着,我忽然问:尘悟方丈打人吗?。

    打人,可凶了,以前你生灭师兄背不出《金刚经》常常被他打,背上都是一绺绺的红印子。

    真的呀!我忽然心事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你惹到他了?迦尘师兄逗我。

    我也不知道我低着头,声音忽然小了。

    你倒不用怕他,他就收了你生灭师兄这一个徒弟,我们吧,都是虚无住持的徒弟。迦尘师兄安慰我。

    我懵懵懂懂的点头。

    那,生灭岂不是很惨?!

    又走出一段,我恍然忽然惊讶道。

    我端着一木盘的青色荷包,掂了掂,听见银铃脆响。

    迦尘师兄抱着一摞高高的盒子走在我前面,下颌抵在盒子上,回头看他身后落后的我因为怕把盒子摔到地下去,所以走路的幅度也不敢太大。

    乐颉,快点,跟上师兄。

    我听后两步小跑,跟上了他。

    当众人坐毕,除了我脸上荡起浓浓期待,其他人皆是一副司空见惯,毫无期待的表情。

    倒是桌角的生灭师兄,这夜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

    见着我乐着期待着,也跟着眼眸星闪,淌出波波悦愉。

    师傅笑眯眯的从木盘里拿出一袋荷包,亲手递给我。然后让迦尘师兄把其他的分给各师兄弟。

    小寂灭,拿了为师的压岁钱,是不是该说两句祝福语给为师听听?师傅逗他怀里的我。

    我又乐出了弯弯的眼儿,用双手托着的荷包恶作剧般贴到了师傅的脸上。

    我想起往年在家,除夕夜,太公公也总是给我荷包。

    祝师傅来年好运,事事顺心。我笑着道。

    盒子里是成安王爷送的梨花饼。

    我咬下一口,只觉口内窜动着丝丝凉凉的清香。

    会放烟花吗?我想起以前在家里,是要放烟花的。

    师傅愣了下,继而笑起来:寂灭还没适应当个休生养性的和尚啊,咋们寺院是禁火的。。

    禅房内,师傅将我是来寺院避二十岁劫难之事详细道与尘悟。

    那尘悟只是眉头一拧,像是被人触了大忌:他乐家将我清尘庙当做什么了?!啊!避难所啊!。

    师傅似乎早早料到,对这个急性师兄的反应倒只是笑笑。

    那孩子有慧根,跟你那生灭徒儿倒是不相上下。师傅啜饮一口桌上的茶水,笑笑又道,反正是我的徒儿,就是还了俗也是我佛家弟子,该行的善一样都不会落下。。

    这太没规矩了!尘悟抬眼看了师傅一眼,满脸写着这根本不可行!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师傅看着他,有些人就是受了比丘戒,疤戒,不同样灵性不正,堕入魔道吗!佛不佛,沙弥不沙弥,正是那句‘我心自有佛,自佛是真佛’可以阐明的。。

    争辩总是莫衷一是,而寺院又是虚无在打理,他想收个俗家弟子尘悟倒也不能阻挠。

    烟雾缭绕和澡堂里温温的澡水让我脸上染上红晕,股股涨热。

    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

    澡堂里的师兄走得差不多了,系在棱形柱上的白色纱幔微微飘动。

    我两肩上沾着湿润的发梢,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很是惬意。

    后背忽然贴上一双凉凉的手掌,把我冰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回过头正好对上生灭师兄一脸捉弄得逞的得意笑容。

    生灭师兄光着上半身,解下的僧衣躺在一旁。

    他就那么蹲在澡堂旁,一只手不住的拨弄我的头发。

    我的视线从他脸上向下移,落到他光滑的锁骨上,又扫了一眼他身下,见他还穿着裤子,便问:你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