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栗娘娘从前蛮横惯了,一定是没给你好脸色。

    阿娇低头不语,刘武又接着说了下去,舅舅知道了你想替你荣哥哥照顾她,其实你只要吩咐永巷的宫侍就行了,他们哪敢不给你面子?

    阿娇苦笑,也是,那以后,我便让慧儿时常送些东西去吧。

    刘武心疼的揉她的头发,真是为难我们小阿娇了,唉,你听舅舅说,等出了正月,天暖一些,舅舅就去求你皇祖母,带你去梁地散心。到时候我们就从临江绕道,去见你荣哥哥,怎么样?

    阿娇终于扬起了笑脸,好!还是舅舅心疼阿娇!

    阿娇在长乐宫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天天粘着窦太后要去梁地。到了二月份,窦太后终于松口。阿娇和刘武便到侯府去磨馆陶。馆陶原本不同意,但刘武和阿娇日日捧着笑脸说这一件事,再加上董偃吹枕边风馆陶总算是点了头。又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许让阿娇少一根头发回来,刘武临行前又发了一次誓才肯让他们走。

    阿娇离了长安,宫里与侯府自然是都不如以往热闹了。最不高兴的是刘彻。好不容易离阿娇近了一点,这一下子又要几个月不见,何况梁地与临江那样近,他真的担心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刘彻到韩府的时候,韩嫣正在书房与韩说下棋。

    这是刚送梁王回来?韩嫣私下并不向他行礼,此刻他正握着棋子敲棋盘。

    嗯。

    韩嫣余光扫过刘彻不好看的脸色,无奈对对面坐着的韩说笑道,小说,你先回房,我与太子殿下有事商量。

    知道了大哥。殿下,韩说告退。韩说退了出去,刘彻在他的位置坐了下来。

    韩嫣把捡好的棋盒推到他面前,问道,来一盘?

    刘彻却没有去拿棋子,他叹了口气,道,王孙,阿娇姐在宫里待了一个多月,我只见过她三次,她待我很客气这不是我想要的样子,如今她与武舅舅去梁地,我怕

    韩嫣持着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扬唇一笑,早知你有此顾虑。我已让人暗中跟着娇翁主和梁王,让她随时传信给我。

    见刘彻的面色仍有些不好,便又加了一句,是我一手带大的人,身手很好,人也聪慧。而且我知会了她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你就放心吧。

    刘彻脸上的阴霾散去,也露出了微笑,韩郎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

    听他这样称赞自己,韩嫣哭笑不得,配合着抱拳回了句,都是殿下教导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觉得男主和男二很配啊!!!

    ☆、染梨香(二)

    出了长安的阿娇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整个人活跃了许多。刘武看着往马车外张望的阿娇,宠溺的笑了,出了长安,压抑的性子终于解放了!

    阿娇收回目光,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我从来都没有出过长安嘛!过了一会又问道,外面有很多好玩的吧,武舅舅?

    刘武不再取笑她,而是望向了车窗外,看着刚吐芽的新绿,思绪飞远,感叹道,外面有的,长安都有

    武舅舅?

    刘武回过神来,见阿娇已坐到了自己旁边,便揉着她的头问道,嗯?怎么了?

    我是问你我们要多久才能到临江?

    怎么,迫不及待的要见你荣哥哥?

    阿娇忽然低下了头,喃喃道,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见我

    他敢不想,舅舅要他好看!刘武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动手打人的姿势,逗的阿娇笑了出来。

    舅舅最好了!

    漫漫梨香从长安飘到了临江,阿娇一下车就看到了刘荣。他比之前瘦了好多,阿娇一见他泪水就滚了出来。

    荣哥哥,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的?

    刘荣像是想不到她会突然出现,怔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数月不见,阿娇你还好么?

    不好不好!阿娇扑进他怀里,不停地捶打他,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怎么会好?

    刘荣眼神怜惜悲伤,语声苦涩,是荣哥哥不好是荣哥哥不好

    荣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们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好不好?

    好。

    不可以!

    ‘咣当’一声,案边的茶盏摔在了地上。刘彻猛地惊醒。烛火跳动,看到眼前跪着的宫侍,他才惊觉自己是做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