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不明所以的看向韩嫣,后者冲他笑了笑,他马上会意。

    弹是能弹阿娇姐可不要嫌难听啊!

    刚才阿嫣先生可是夸奖你呢,你不要折了他的面子啊!

    王孙又在替我夸大,我琴技很一般的。

    你就别谦虚了,我以前就听母亲说过,快让我饱饱耳福。听说生病的人心情愉悦的话就痊愈的快,阿嫣的伤势,可都在你这一曲了!

    阿娇一边帮慧儿摆琴一边笑。

    刘彻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琴前,试音,调弦,还不忘打趣韩嫣一句。

    阿娇姐都这么说了,我哪还敢怠慢啊!王孙,你教的学生真是像你一样能说会道,这我要是弹不好,岂不成了罪人了?

    其实他在韩嫣面前,还是多少有些心虚的,所以很希望韩嫣能给他一个如常的眼神。看到韩嫣并非佯装的微笑时,他终于放下了心。

    高山流水,是弹给韩嫣的,刘彻很用心。韩嫣自然也听得懂。一曲毕,除了抚掌轻笑,还说了句玩笑话。

    下次,可以组一次曲水流觞,就让殿下来做琴师!

    阿娇连忙附和,好主意!

    既然是先生的主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嫣马上撇清关系,太傅大人尚在,这声先生我可当不起。

    是啊彻儿,你怎么还和我抢上先生了?

    刘彻一脸委屈,这本来是我的人,如今倒成了她的了?

    先生这么好我才不要让给你!要不这样吧彻儿,我们不能同一个先生,我让你们同一个先生吧。你教我抚琴,我也叫你先生怎么样?

    刘彻看了一眼韩嫣,后者则几不可查的点头。韩嫣明白刘彻的意思,阿娇自小跟着薄后学琴,琴艺可不差。而刘彻,除了一首高山流水,就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曲子了。但是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他也知道不能错过。

    阿娇姐不嫌弃,我当然乐意。

    你不嫌我笨就好,那我们开始吧。今天就学高山流水!

    好,刘彻往一边挪了挪,让阿娇坐过来。

    阿娇的手刚搭上琴弦,就听韩嫣在床上抱怨道,咳咳两位殿下你们能不能出去学

    你可以一起教我啊!

    虽说他已经没事了,但这么重的伤势,昨夜几乎就没有睡着。刘彻注意到此刻韩嫣的脸色已不如刚才好,连忙拽了一把阿娇,阿嫣先生需要休息,彻儿先生在这儿呢,走吧!

    断断续续的琴音和笑声传进韩嫣耳中,原本因伤口疼痛紧皱的眉渐渐松弛了下来。

    自己挨的这刀,也算有些收获吧。毕竟给他们制造了相处的机会,虽然这代价大了点。

    天分极高,又很用心,说的大概就是阿娇这样的学生吧。

    先生说琴棋可做消遣,他就真的当做消遣来玩,一直没有投入太多的心思。

    倒是韩嫣,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看着阿娇认真抚琴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虽然眼前这个人,现在还不属于自己。但早晚,会是他的。

    韩嫣躺了小半个月,刚能下床的时候,刘彻被召回了长安。

    池边的凉亭里,晚风微凉,吹的人很舒服。

    池中的金鱼若隐若现,游的很欢快。

    阿娇坐在石桌前,双手撑着下巴,彻儿匆匆忙忙的就回去了,二哥你说会有什么事呢?

    朝里的事吧,怎么妹妹,关心他了?

    阿娇对二哥不怀好意的笑很反感,什么啊!我是担心皇祖母,他这么急着被召回去,不会是皇祖母

    放心吧,陈蟜揉了揉她的头,皇祖母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的一定是你!

    也是对了二哥,我看慧儿那丫头最近鬼鬼祟祟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啊?我怎么会知道?

    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阿娇嘟着嘴别过了头。

    知了吱吱的叫着,听起来倒是不烦。阿娇抬头看着缀满星辰的夜空,想起小时候和二哥数星星的傻事来。

    傻笑什么呢?

    我不告诉你你继续在这里赏月吧,我去看看阿嫣。

    阿嫣在看书呢啊!

    案前的韩嫣抬头,对着门口的阿娇微微一笑,烛焰摇晃,将他的身影拉长。

    阿娇呆住了,一直知道韩嫣好看,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的美貌惊艳,但烛光里脸色尚有些泛白的韩先生抬起眼眸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