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娇蛮,母亲就是娇纵了。堂堂大汉朝的馆陶公主窦太主,气势什么时候输给别人过?这么想着,阿娇不禁笑出了声。

    阿娇姐?

    刘彻有些奇怪,但看到阿娇笑自己也就不知不觉的弯了嘴角。

    没什么,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我这儿也有件有趣的事,晚上讲给阿娇姐听。

    好啊。

    小两口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出来让哀家乐乐!

    小两口说的悄悄话,皇祖母还是不要听的好!

    阿娇半是赌气半是撒娇的语气,听在太皇太后耳中可爱的很。

    唉,阿娇这丫头啊,是越来越护着阿彻了,都把哀家这老婆子丢到一边了。

    刘彻笑着解释,阿娇这两日身体不舒服,皇祖母别见怪。

    太皇太后又担忧起来,这丫头,到底哪里不舒服,也不和哀家说。

    不舒服,不过是不想见人推脱的借口罢了。

    就是这两日睡的不大好,没什么大事,皇祖母不用担心。

    酒过几巡,刘彻终于提起了这次家宴的主题。

    这次时间仓促委屈淮南王了,下次再来长安朕一定提前为王叔修缮府邸。

    臣不敢。

    阿彻,你看你王叔难得带陵儿回来一次,不如让他们在长安多待些日子。

    这话,好熟悉啊!阿娇皱眉,却不自觉的弯了唇。

    皇祖母,是想让阿娇和当日的张皇后一样吗?

    阿娇姐皇嫂这是说哪里话,皇祖母怎么会这么想呢?

    刘陵扯着太皇太后的袖子,糯糯的样子更显的阿娇盛气凌人。

    阿娇瞥了一眼身旁的刘彻,案上握着酒樽的手隐忍了他的脾气。

    冷笑一声,陵儿想留在祖母身边,就求陛下指门亲事给你。王叔想留在长安也简单的很,左右陛下的龙椅还未坐稳!

    淮南王没想到阿娇会把话说的这么明,但老谋深算的狐狸怎么会怕?一瞬迟疑后便谦恭的拱手,皇后娘娘的意思,老臣不懂

    哪句话没懂,本宫为安弟解惑。

    许久不见这样的阿娇,刘嫖居然有些自豪,哪有不为女儿出头的道理?

    王叔不懂,那阿娇不介意说的再明白一些,陛下

    好了,这事不再提了,哀家累了。太皇太后头疼的厉害,匆匆打断阿娇便唤了身后的宫侍扶自己回内室,没理会一旁献殷勤的刘陵。

    皇后娘娘,王叔说句不该说的话,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在她老人家面前,还是该识些大体。

    淮南王还知道。'大体。'二字怎么写?各地封王都回了封地独自一人留在长安?

    姑姑冤枉父王了,父王留在长安只是因为思念故土

    刘陵,皇祖母不在这儿,不用摆这幅做作的嘴脸。大体是什么,本宫的确不懂,王叔若是懂,就想想当日武舅舅的下场!

    桀骜的抚着袖口起身,状似无意的带翻了案上的酒樽。阿娇也不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见到祖母对刘陵的喜爱有些吃醋,连带着那夜不知名的情绪一同迸发。

    皇后娘娘大汉骄女的风采臣今日才算领教了,真不愧是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只是不知陛下的江山今后是否还姓刘?

    不姓刘,还能姓英不成?(英布,汉朝第一位淮南王,谋反被杀。)

    有些话朕不便开口,皇后代朕说罢了。

    刘彻没有看淮南王,也没有看刘陵,而是认真的为阿娇擦起广袖上的酒渍来。

    这个动作让阿娇顿了一下,她看着刘彻擦完才向他拂身行礼,谢陛下不怪臣妾越矩。

    刘彻扶着阿娇一同起身,笑着理了理她的头发,才又慢悠悠的转向刘安,皇叔是聪明人,路摆在眼前该知道怎么选,朕就不多说什么了。

    皇兄

    陵儿,你上次说的事朕考虑过了,不大妥当,日后有好的再与朕说吧。

    刘彻厌恶淮南王,对这个堂妹却讨厌不起来,毕竟是儿时少有的玩伴,比旁人珍惜些。但是韩嫣,他也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提起婚嫁之事直接替他做了主。

    听到刘彻语气的变化,阿娇又有些不悦,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刘彻手中抽了出来,

    母亲,我有事与你说,去椒房殿坐坐吧,晚些我们再来向祖母请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