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上说尽力,可话里全都是袒护池年的意思。

    姚轻语气的不轻,佯装听不出其中含义:轻语定不给宗主,同辈,前辈丢脸!

    只见姚轻语白刃出鞘,叶兴便知完了。

    这明显的嫉恨与杀意,招招致命。叶兴还想看司天明的脸色,哪知司天明仍旧是真神的架势,并未出现在宗内。

    不过片刻,池年已然身上带伤,躲闪不及,被玄术砸中一记。

    我想变回魔尊了。

    分明看得穿姚轻语的动作行为,也知道她真想杀了自己,可偏偏这软乎乎的身子一点用都没有。感觉自己就像个人肉沙包,只能躲不能攻。

    这哪是池年的行事作风!

    姚师姐。池年灵巧闪躲,好像不知疼似的,她对姚轻语微笑:你就算杀了我,还有我师傅和宗主,原仙人那关也过不去。何必呢?

    那是之后的事了!

    下一瞬,姚轻语一道雾气迎面打来,还有浓重的刺鼻毒味。池年正眯眼时,电光火石般的剑光自左侧袭来,直冲她的天灵盖。

    若是躲不开,哪怕不死,基本也成了个废人。

    叶兴看不下去了。都说比试要堂堂正正,可如此阴狠杀招,面对一个越辈挑战的新人弟子,除了心思歹毒没有别的解释。就算是在气头上,也不能痛下杀手。

    啧。

    池年不可能乖乖接受死亡结局。她抽出一张符纸,对着剑风迎面拍下。

    犹如烈日盛阳般的炽烈光芒炸开。

    足足几秒钟。

    脑中的系统不断尖叫:主人您做了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要瞎了!

    池年捂住自己的双眼也无用。

    可下一瞬,有一双手轻轻地覆在眼前,极轻极淡。若非那股淡雅的清香味,池年几乎无法从烈光中察觉。

    符纸化灰。

    终于能看见台上比试的全貌。

    比试台缺了大半,磐石被融作碎屑,惨烈的场景中,姚轻语倒在地上。

    原田田正要走过去看,被叶兴拦住了。

    没救了,五脏六腑经脉灵根已碎,神魂皆散,只是个人模样罢了。叶兴揉了揉吃痛的眼镜,甩了甩方才看见池年拿符时匆忙施术的手,低沉道:比试已经结束。池年胜出。待到明日休憩比试台,再进行下轮。

    说完叶兴要走。

    众人还沉浸在惊愕中,姚轻语的师傅尖叫一声,随即是姚轻语的氏族中人。

    这是杀人叛宗!那人厉声道:轻语就这么被她杀了!她这是偷来的手段,她她简直比魔族还狠!

    池年哪知这真神的符咒如此伤人。

    但她没有说话。

    叶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深沉怆然,他回头看向众人,而后狠狠地甩去那人的手:本宗主说三件事。一,姚轻语与魔族有染,给仙鹿下毒偷猎。二,符纸之事,全看使用者能力几分。本宗主写同样一张符,在场有几人能做出方才那般?三,池年除去叛宗者有功,日后定有奖励。

    众人更惊讶了。

    血口喷人!宗主,您怎可如此袒护她?您有什么证据?那人不依不挠。

    谁会相信姚轻语与魔族有染?就是奉命去查宗内怪异的林约也没反应过来。

    证据。

    一道孤然身影骤然出现,司天明丢下几张纸,赫然是姚轻语的字迹。

    上头详细地写了自魔族口中听得的秘法,如何杀鹿取眼,偷窃灵根。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顶锅盖)

    我回来了tat

    第18章 出宗

    场面太过混乱。叶兴与真神的威压宛若利刃悬顶,字迹无法作假。

    待姚轻语的父母看过一行认罪,司天明将其焚烧殆尽,冷声道:散了吧。

    甚至没有人敢替姚轻语收尸。

    傍晚时分,池年做完晚餐端上桌。真神没有出现在阁楼内,大约是在清湖畔。

    徐双儿惊魂未定,眼睛红肿地入座。一桌好菜她吃的食不知味,泪水涟涟。

    姚师姐死了?

    险些将口中的酥肉吐出来,徐双儿艰难地捧住碗,看向冷漠的池年,你杀了她?

    虽然我的确有心杀她,池年并不抗拒徐双儿的恐惧和厌恶,她直白道:但杀她的人不是我。她罪有应得,早晚一死。

    徐双儿不懂。她不喜欢总是欺压她的姚轻语,也羡慕嫉妒过能和林约师兄并肩而行的姚师姐,被污蔑时也恨过怕过。

    可姚轻语真的死了。她反而更怕了。

    你觉得这样不对?池年问。

    当然不对!我虽然不能修炼,但这这太吓人了!徐双儿战战兢兢地说:修炼是为了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