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和段珣更亲近。

    ——想要彻底属于段珣。

    沈知寒睫毛湿漉漉的,像一只单纯无辜的小动物,红着眼睛胆怯又渴求地看着段珣。

    段珣的意志还没有坚定到可以对这样的眼神无动于衷。

    他忍着快要爆炸的欲望,哑声说:“今天不行,知寒。”

    沈知寒的语气多了几分失落和委屈:“为什么不行?”

    段珣闭了闭眼睛,说:“家里没有安全套。”

    这个词从段珣嘴里说出来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羞耻感,沈知寒的脸腾一下烧得通红,磕磕巴巴地问:“一定要,要那个吗?”

    “你第一次,我怕你会痛。”

    “可是你都……”

    “没关系。”段珣将一个温柔的吻烙在沈知寒额头,俯身拥抱住他,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段珣……”

    沈知寒的心在熟悉的体温笼罩下渐渐融化,尽管段珣这样说,但某个部位的存在感依旧强烈到无法忽视,他小心翼翼触碰到那里,鼓起勇气,问:“用嘴巴可以吗?”

    ——像上次段珣为他做的那样。

    段珣呼吸一滞,低声说:“不可以,脏。”

    沈知寒摇摇头:“哥哥的不脏。”

    在沈知寒心里,段珣是全世界最好最干净的人。

    所有段珣愿意为他做的,他都愿意为段珣做。

    “宝贝。”段珣握住沈知寒的手,目光中的温柔眷恋甚至盖过了燃烧的欲望,“你那样做的话,我可能一秒钟都坚持不到。”

    宝贝……

    沈知寒只听到这两个字,后面什么都没有听到。

    段珣叫他宝贝。

    那是只有爸爸妈妈才叫过的称呼。

    “你叫我什么……”

    段珣轻轻抚摸沈知寒的脸颊,说:“宝贝。”

    一颗硕大的泪水从沈知寒眼眶里滚落。

    “你永远是哥哥的宝贝。”

    ——在沈知寒不知道的时候,段珣早已经叫过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沈知寒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公主,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宝贝。”段珣的吻落在沈知寒的嘴唇,“我喜欢你。”

    沈知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拥抱住段珣低声啜泣:“对不起……哥哥……”

    他有很多话想对段珣说。

    他的任性、犹豫、胆怯和不懂事,让他差一点把段珣从自己身边推开,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在段珣偷偷亲吻他的那个夜晚睁开眼睛,告诉段珣自己喜欢他。

    段珣把沈知寒按在怀里,安慰地抚摸他的头发,一下一下亲吻他的额头:“不哭。”

    “哥哥……”

    “不哭了。”段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谁欺负你了,怎么委屈成这样?”

    沈知寒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那是哥哥害宝贝哭的,是哥哥的错。”

    “不是……”

    段珣总是这样把他当小孩子哄,沈知寒又难过又难为情,抓紧段珣的衣服不肯松手。

    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哥哥……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段珣点头:“算。”

    “那我,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小公主,我的男朋友,我未来的妻子和丈夫,我最重要的人。”

    段珣语速很慢,在沈知寒耳边低声呢喃,在听到“妻子和丈夫”时,沈知寒的心微微一颤,问:“我们会结婚吗?”

    “会的。我们会结婚,会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永远”这么虚无的词语,从段珣嘴里说出来却那么令人信服。

    沈知寒努力止住眼泪,说:“我觉得好幸福。”

    无论能不能和段珣结婚、会不会永远在一起,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我也很幸福,知寒。”段珣轻轻亲吻沈知寒的眼睛,说,“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幸福。”

    ……

    夜渐渐深了,沈知寒哭累了,闭上眼睛窝在段珣怀里。

    告白本该是郑重而盛大的,他却没出息地一直哭,连话都没有说几句。

    反倒是段珣一直在安慰他、亲吻他、哄他开心。

    段珣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想着,沈知寒不知不觉感到困倦。

    他睡着了。

    像每一次在段珣怀里睡着那样,安静而乖巧,湿漉漉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段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安稳的睡眠。

    哭了一晚上,说了那么多话。

    一定累坏了。

    段珣从床上起来,给沈知寒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去浴室冲澡。

    沈知寒不会知道自己一个动作、一句话会让段珣经受怎样的煎熬,他只管肆无忌惮点火,全然不管火要怎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