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赤.裸裸的集体打量,林简笑了,语气却与表情截然相反:你有事吗?

    怎么搞得她像他妹妹、女儿一样?

    她的笑容转冷,略微上扬的单边唇角无不嘲讽,眼帘微垂扫他一眼,冷声道:借过。

    陈帆就像没听懂弦外之音,拧着眉头追问:你们在一起了?

    林简着实想笑。

    他这副他的私有物品被人染指的反应是几个意思啊?

    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人侧身让了让,还有人不忘拍拍他的肩。

    你又是谁?颜喻抢在林简之前开口,握着林简手腕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是谁?陈帆也笑了,颇像前辈被后辈质疑时等着打脸的嘲笑。

    颜喻才不是真提问,他轻嘲道:碰上熟人就拦路唠嗑,是贵圈的风俗吗?

    怎么了?耽误的这会儿时间里,后面的徐怀曦走过来,语气无不疑惑。

    咦,你们在这儿干嘛呢?另有一道女声响起,甜美悦耳。

    是姜青青。

    林简的记忆被彻底唤醒,真想叹口气。

    怎么了,在她看不开的时候,除了同班的沈逸低头不见抬头见,旁的人一概碰不上。

    让她有些时候想发脾气都找不到正主。

    偏偏在她看开了,决定迎接新生活的时候,这些人又一股脑全登场,挨个挑事。

    她低声对颜喻说:我饿。

    今夜良宵美景,心旷神怡,为什么要把时间、心情浪费在无关人士上?

    颜喻柔声答:那就回去继续吃。

    说着,牵着她走上人群中让开的窄道。

    哎,你们急着走什么?背后有人叫,林简,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怎么招呼都不打?要一起来坐坐吗?

    还是姜青青。

    那口气到底还是轻叹出口,林简转过身。

    换做以前的林简,她很有可能冲到姜青青跟前反手一巴掌教她做人。

    让她挑掐引战,让她煽风点火,让她没完没了。

    敢凑到她跟前惹事,她林简就敢下手收拾回去。

    哪怕她的原则是友爱同胞,不对女生动粗。

    可经过这些月的世事打磨尤其是分班后的经历感触,她已不复当年心境。

    说变成熟也罢,说脾气变好性子变柔也罢,说看破往事放下恩怨也罢。

    她如今都不在意了。

    能轻易被取代、轻易失去的东西,本就不值得留恋。

    只要大家拿出陌生人见面的态度,她甚至可以和颜悦色地面对。

    更不用说故意挑事的路人,不搭理就是最有效的处理方式。

    偏偏有人纠缠不休。

    思绪千回百转不过一瞬间,她正要说话,两道声音重合着响起:

    够了!

    好贱哦。

    众人一愣。

    原本脸色不愉呵住姜青青的沈逸也怔了一下,改看向颜喻。

    颜喻回眸斜眼瞥向姜青青,漫不经心地说:你们物以类聚?上赶着找骂?唔,好的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替简简打声招呼吧你好~贱哦。

    屏蔽台词,他这太过熟稔以致自由发散懒散态度的样子,看上去还真像损友重逢,随口请人家吃饭。

    原本准备好一句言简意赅一针见血杀人无形的台词的林简,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抬头看向颜喻,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一顿惊叹。

    厉害啊姐妹,为什么你怼女生的手法如此熟练?

    宫斗戏里悠然自得杀出一片天的成功人士是你吗颜喻?

    哈,哪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你绅士风度呢?姜青青反唇相讥。

    不是吧?你不仅犯贱还双标?仗着自己生而为女就想在男生面前为所欲为,还要求男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颜喻口齿清晰,抑扬得当,一通反踩后,慢条斯理地说,你刚说什么来着?哦,怪简简不跟你们一起坐坐?唔,好啊,带路,坐着唠啊。

    你!饶是姜青青撕逼能力十级,也没见过跟女孩子对掐如此从容淡定的男生。

    明明长了张讨女孩子欢心的脸,扎起心来却比冷脸酷哥还得心应手。

    徐怀曦感叹:颜喻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彬彬有礼,从不跟人生气,更别说欺负女生。

    颜喻只觉得好笑,徐怀曦,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不欺负女生,我只手撕贱人。

    好了好了,干嘛呢你们,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陈帆大大咧咧地上来揽颜喻的肩,有什么事不能